他知道，蒸汽机的改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密封、压力、动力转换，每个问题都得慢慢解决。
但只要这些工匠们肯琢磨、肯动手，总能一步一步靠近纽可门机的目標。
夜色渐浓，工匠营里的灯火还亮著，偶尔传来打铁的叮噹声和工匠们的討论声。
赵昺站在门口，看著那灯火，仿佛看到了大宋工业的火苗。
虽然还很微弱，但只要细心呵护，总能慢慢烧旺。
赵昺对於大宋工业格外上心，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已经吃过科技带来的红利了。
就在新京科技大爆炸的时候，杜滸的军队已经包围了儋崖。
九百多艘铁甲舰和十万军士，围住了儋崖岛，杜滸命北部的琼州湾留出缺口。
他要的是迅速拿下儋崖，然后建立补给点，守住儋崖月余就行了，到那个时候占城不管攻不攻的下都要撤回来。
不然自己將陷入腹背受敌的艰难处境，这是官家临走之前特意交代的，也是军机共议的。
杨邦宪杨邦国两兄弟，现在属於戴罪立功阶段，自然是击敌心切。
杜滸身披玄铁鎧甲，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目光如炬地望著远处儋崖城的轮廓。
城墙上隱约可见火把的光，像一条昏黄的蛇，缠绕在黑黢黢的城墙上。
他身后的副將递来一张海图，手指点在琼州湾的位置。
“將军，三方铁甲舰已按令散开，只留东口一处缺口，若城中守敌想逃，必从此处走。”
杜滸頷首，指节叩了叩海图上儋崖港三字。
“告诉各舰，今夜重点盯防港口，若见敌船突围，不必追赶，只需击沉。
咱们要的是困死城內的元军，不是跟他们拼船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派斥候去琼州方向，盯著占城的动静，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副將刚领命离去，甲板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邦宪兄弟身披鎧甲，带著一身风尘登上旗舰。
杨邦宪身材魁梧，此刻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末將杨邦宪、杨邦国，叩请將军下令！我部將士已休整完毕，愿今夜突袭北麓敌寨，为大军打开通路！”
杜滸低头看著这兄弟俩，想起赵昺临行前的嘱託。
“杨邦宪兄弟虽有过，却知兵善战，若给他们机会，必能死战。”
他伸手扶起二人，欣赏的看著他们急切的样子，哪个將军不喜欢自己的士兵有杀敌之勇呢？
“北麓敌寨地势险要，守敌多是琼州的汉人降卒，虽战力不强，却熟悉地形，你们打算如何破寨？”
杨邦国性子更急，抢在哥哥前头开口。
“將军！末將已探得，敌寨西侧有一条窄路，地势险要，想必敌军必定疏於防范此处。
夜里守军懈怠，末將愿带三百死士，从窄路绕到寨后，放火为號。
哥哥则带主力从正面进攻，前后夹击，必能破寨！”
杨邦宪皱了皱眉，补充道。
“敌寨外有三道鹿砦，正面进攻恐伤兵过多。
末將已让士兵备好柴捆，届时用柴捆填鹿砦，再架云梯攻城。
邦国带死士绕后时，需多带火油，务必烧乱敌营，不让他们有机会组织防御。”
杜滸点了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枚虎符。
“好！我给你们两千军士，子时三刻发起进攻。
记住，若绕后遇阻，不可恋战，立刻撤回，咱们的目的是破寨，不是让你们白白送死。”
他看著兄弟俩接过虎符的手，那双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显然是將这场仗当成了赎罪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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