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昺看著牛二缓缓摇摇头。
“今天先到这，咱们得把今天试验的情况记下来。
比如圆盘多大、水车转多快、能抽多高的水、密封能撑多久，以后改进的时候才能有依据。
牛二，你年轻，记性好，你把这些都记下来，画个图，標上尺寸。”
“俺？”
牛二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板。
“俺能行！官家，俺这就去找纸笔！”
说著就跑了，老张看著牛二的背影，笑著对赵昺说。
“这小子是块好料子，脑子活，肯干活，跟著俺学了半年，冶铁的手艺已经有模有样了，现在学这些新玩意儿也快。”
“是啊。”
赵昺点点头。
“以后蒸汽机的事情，你多带带他。
咱们现在缺的就是懂手艺又肯琢磨的人，等技学的学子长大了，还得靠你们这些老手艺人带他们入门。”
陆大有也凑过来说。
“官家，俺觉得这蒸汽机还能改改。比如在锅炉旁边装个小风箱，用蒸汽带动风箱，给锅炉加风。
这样煤能烧得更旺，蒸汽压力也能更大，抽水就能更高了。”
“好想法！”
赵昺眼睛一亮，他並不是惊讶封箱的事情，而是对陆大有的思维提升感觉到开心。
“下次咱们就试试这个。
还有，铁甲船的船底抽水，比梯田抽水更急，得做个更大的水泵，用更粗的管道，这些都得慢慢琢磨。”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工匠们才把蒸汽机和水车搬回工匠营。
虽然累了一天，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劲。
他们亲眼看到了这铁傢伙的用处，知道这不是官家一时兴起做的玩意儿，而是能实实在在帮他们干活、帮百姓浇地的好东西。
牛二也把试验记录写好了。
他没读过多少书，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记录得很详细，还画了个简单的图，標上了圆盘的直径、水车的大小、抽水的高度。
他把记录递给赵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官家，俺字写得不好，您凑合看。”
赵昺接过来看了看，笑著说。
“写得好！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人强多了。
你记的都是实在东西，以后改进就靠这些了。
以后每天试验，你都记下来，慢慢就会写得更好了。”
牛二听了，高兴得脸都红了，用力点点头。
“俺记住了！官家，明天俺还来，俺想再试试能不能把水抽到第四级梯田！”
“好啊。”
赵昺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咱们继续试。”
工匠们都散去了，陆大有和老张还在工匠营里，对著蒸汽机琢磨。
陆大有在画新的圆盘图纸，想把圆盘做得更结实些，老张则在摆弄石和蜡，想找更好的密封方法。
赵昺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也踏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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