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仍被愤怒与恐惧支配的花倍头上。

她看著夏夜那冷静而篤定的眼神,听著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那根名为“復仇”的支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可能…这其中真的有误会。”夏夜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语气更加肯定。

“根据我这段时间与璃晚的接触和观察,她早已不过问天傀宗的任何事务。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经营她的日落酒馆商业帝国,以及…研究一些她更感兴趣的东西上。”

比如如何净化传说愿力秘宝的污染,或者寻找回家的路——这后半句,夏夜没有说出来。

“这怎么可能?!”

花倍下意识地反驳,这是支撑她数百年的信念

“除了她这个曾经的少宗主,天傀宗那些桀驁不驯的残党,还有谁有那么大的威望和凝聚力,能继续推动如此庞大的『药人计划』?”

“是真的。”夏夜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璃晚的性格,我多少了解一些。她或许曾经是天傀宗少宗主,行事亦正亦邪,但她有一个特点——敢作敢当。”

夏夜回想起璃晚坦然承认当年在绵倍宗冷眼旁观,也直言不讳地对她的传说愿力秘宝表现出兴趣,甚至为此立下了受天地见证的天道誓言,承诺绝不强行占有。

这种近乎“坦荡”的行事风格,与幕后操纵、嫁祸他人的阴险手段格格不入。

“如果『药人计划』真是她主导的,以她的性格,在被你当面指控时,绝不会是那种被冤枉的暴怒,更可能的是不屑的承认,或者冷笑著反问『是又怎么样?』。但她刚才的反应,明显是觉得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

夏夜分析道,“更重要的是,传说愿力秘宝本身带有强烈的污染和反噬风险,这一点璃晚心知肚明,她对此避之不及,多次明確表示不想沾染。她怎么会主动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一个未知的险地寻找另一件同样可能被污染的秘宝呢?”

夏夜看著花倍,拋出了一个更直接的逻辑:“退一万步说,如果她真的那么想要传说愿力秘宝,与其去那个诡异莫测的虫洞另一边冒险寻找一件未知的,不如直接设计对付我,抢夺她已知的、並且近距离接触过的三件秘宝,岂不是更简单直接?除非她之前所有的言行,包括天道誓言,都是在撒谎。”

夏夜顿了顿,给出了最合理的推测:“所以,真相很可能並非如此。更大的可能性是,天傀宗的残党中,有人利用了璃晚昔日少宗主的身份和威望,假传她的指令,或者乾脆另立山头,却依旧打著她的旗號,继续推行这个『药人计划』。其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得到虫洞另一侧的那件未知的传说愿力秘宝!”

夏夜將自己的这番推测,清晰而详细地告知了花倍。

“你是说…传说愿力秘宝?这…这是什么东西?”花倍听得一头雾水,这个词汇对她而言太过陌生和高远。

但她从夏夜的分析中,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璃晚,很有可能对此事並不知情!她之前的仇恨,很可能找错了对象!

这个认知让花倍如遭雷击。她也是此刻才將那位富可敌国、生意遍布大陆的日落酒馆老板娘,与记忆中那个红髮面具、煞气凛然的天傀宗少宗主联繫起来。

以璃晚如今的身份和財富,她確实没有必要再去沾染天傀宗那摊浑水,让自己身处险境。

如果她真的想要那什么传说愿力秘宝,以其庞大的財力和人脉,完全可以用更“乾净”、更高效的方式,比如发布天价委託僱佣探险队,何必用这种残忍、低效且极易暴露的方式?

而且,花倍自己也曾在各地的日落酒馆落脚歇息,深知日落酒馆的信誉——它们从不涉足黑產,这也是其能在大陆各处安稳经营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个经营著如此庞大光明產业的人,背地里却持续进行著惨无人道的“药人计划”?这其中的矛盾,让花倍不得不开始相信夏夜的判断。

“……”花倍怔在原地,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火辣辣的羞臊感,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那不顾一切的搏命刺杀,想起了璃晚那被冤枉后滔天的怒火和隨之而来的碾压式教训……

自己不仅找错了仇人,还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自取其辱!

这种认知让她无地自容。

“好算计啊…”夏夜看著花倍的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

“让早已脱离关係的璃晚背下这口黑锅,自己则在暗中继续推行计划,享受成果…这幕后之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看向依旧在缓缓旋转的时空虫洞,眼神变得凝重。

第五件传说愿力秘宝的线索就在眼前,那个诡异的世界,那本散发著与《格列佛游记》相似气息的书,都对她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但是,她没有被衝动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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