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倍瘫坐在地上,倚靠著冰冷的岩壁,在夏夜平和而带著治癒效果的混沌灵力安抚下,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復,眼中的惊恐与狂怒也慢慢被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悲伤取代。
她深吸了几口气,仿佛要將积压了数百年的苦闷与恐惧都吐出来,这才开始用沙哑的声音,讲述那段尘封而残酷的往事。
“三百年前…在绵倍宗分別之后,我按照计划,想方设法来到了天傀宗。”
花倍的眼神有些空洞,陷入了漫长的回忆,“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甚至…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才终於弄到了一封天傀宗外围弟子的推荐信。”
“我加入天傀宗唯一的目的,就是调查我姐姐花影真正的死因。她当年也是被拐卖,最后音讯全无,我得到的最后线索,都指向天傀宗。”
她的声音带著刻骨的恨意,但这份恨意之前却找错了发泄的对象。
“进入天傀宗后,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宗內稍微有些地位的弟子,都会被分配一个『侍从』。”
花倍顿了顿,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那些侍从基本都是年轻女子,天傀宗的人表面上对她们不错,给她们提供修炼资源,甚至用各种珍稀药材强行提升她们的修为…但背地里,他们都称这些女子为——『药人』。”
“他们在这些『药人』体內种下极其恶毒的咒印,完全掌控她们的生死。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就会將这些修为被强行拔高、但根基虚浮、心神也被咒印影响的『药人』,一批批地送进一个…一个类似刚才那个的时空虫洞里面!”
花倍指向山洞深处那依旧缓缓旋转的诡异漩涡,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显然对那里有著极深的恐惧。
“他们的目的,是让这些『药人』从虫洞的另一边,带回一本书。”
花倍努力回忆著,“据说那本书的封面很诡异,上面好像印著一个…扭曲的、看不真切具体模样,但让人非常不舒服的头颅图案。而更让我震惊的是,我暗中调查发现,这个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药人计划』,最初的发起者和最高负责人,指向的正是当时的少宗主——璃晚!”
“后来,三百年前那场大战,萧林叶杀上了神临学院,也斩杀了天傀宗的化神宗主。宗门大乱,树倒猢猻散。璃晚少宗主也確实对外宣布了解散天傀宗。”
花倍的眼神变得困惑而愤怒,“但是!宗门解散后,这个『药人计划』並没有停止!只是转入了更深的暗中进行。有一个神秘的黑袍男子,代替了璃晚的位置,继续传达著指令,维持著这个计划的运转!我怀疑,那根本就是璃晚的金蝉脱壳之计!”
“我在天傀宗隱忍、调查,凭藉著小心谨慎和一点运气,终於修炼到了炼气大圆满。大约在两百年前,我冒险潜入已经被遗弃的『药人』居住区,在那里…我找到了我姐姐花影曾经住过的房间…”
花倍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无声滑落,“我找到了她留下的一些私人物品,还有…一本她偷偷写下的日记…”
“从日记里,我大概知道了『药人』最终的命运,也彻底確认了姐姐就是被这个计划害死的!仇恨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偽装成符合要求的『药人』,主动混入了下一批即將被送入虫洞的队伍里!我想亲自去姐姐殞命的地方看看,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地狱,我想…找到报仇的机会!”
“然后…我就被扔进了那个可怕的虫洞。”
花倍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股穿透灵魂的冰冷与混乱,“虫洞的另一边…根本就不是正常的世界!那里充斥著各种无法理解的妖魔鬼怪,它们的样子千奇百怪,很多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態。更可怕的是,那里存在著许多…『规则』。”
“是的,规则。”
花倍的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就像天地法则一样,无处不在,限制著你的一切行为。不能在某些特定的时辰发出声音,不能直视某些存在的『眼睛』,甚至不能在某些区域產生『悲伤』或者『喜悦』的情绪…一旦违反,就会引来极其恐怖和诡异的惩罚。很多一起进去的『药人』,根本没能適应,很快就因为触犯规则而…消失了。”
“在那个地方,我们自身的灵力修为会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完全封禁,变得和凡人无异。”
花倍说到这里,看向夏夜的眼神带著一丝感激和后怕,“幸好…幸好当年在绵倍宗,我跟夏夜你学过一些基础的体术、步法。正是靠著这些凡俗的武艺和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我才能在一次次的规则杀机中险象环生,勉强活了下来。”
“我在那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地方挣扎求存,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我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建筑,里面摆放著许多整齐的桌椅,像是一个…『学堂』。”
学堂!
这个词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夏夜!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这个地方…她一定在哪里听说过,或者…接触过类似的概念!
但记忆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一时间竟抓不住那闪过的灵光。
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地方极其关键,也极其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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