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波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实不相瞒,天波自承袭爵位以来,虽有心助朝廷稳定西南,却因资歷尚浅,难以完全掌控云南军政。

部分卫所將领倚老卖老,不听调遣;一些土司也只认沐氏威名,却不愿配合新政,天波心中焦急,却苦无对策。”

程一言闻言,心中瞭然。

沐天波虽有黔国公的爵位与云南总兵的职权,却因年轻,在军中与地方的威望尚未完全建立,难免受制於人。

他放下茶杯,语气郑重地说道:

“天波不必焦虑。新政推行,本就需循序渐进,更需有可靠的力量支撑。

程某此次前来,便是想与天波商议,如何藉助新政之力,稳固沐氏在云南的根基,同时让云南的军政彻底纳入朝廷的掌控。”

沐天波眼中一亮,连忙问道:

“程兄有何良策?”

“第一,整顿卫所。”

程一言缓缓道来,

“云南卫所如今存在不少积弊,军餉剋扣、士兵老弱、武器陈旧等问题突出。

程某已奏请陛下,从京城调拨一批新式火器与电力驱动装甲车,充实云南卫所。同时,由新政书院选派军事学子前来,协助天波重新整编卫所,淘汰老弱,提拔年轻有为的將士,让军队焕发生机。

天波身为云南总兵,可藉此次整编,牢牢掌握军权,清除那些不听调遣的旧將。”

沐天波闻言,心中激动不已。

掌握军权,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只是苦於没有机会。

程一言的提议,恰好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第二,深化『改土归流』。”

程一言继续说道,“此前在三宣六慰推行的『改土归流』,虽取得一定成效,但仍有部分土司心存牴触。

沐王府在西南部族中威望极高,若天波能出面,劝说那些忠顺的土司主动配合,同时以军威震慑野心勃勃之辈,『改土归流』必將事半功倍。

朝廷可保留土司的部分权益,让他们安心归顺,如此既能稳固边疆,也能提升沐王府在部族中的声望。”

“第三,发展云南经济。”

程一言看向沐天波,语气诚恳,

“云南物產丰富,矿產、茶叶、药材等资源眾多,却因交通不便、技术落后,未能充分开发。

程某计划在云南修建更多的水泥公路与铁路,连接各府县与边境口岸;同时设立矿业公司与贸易商行,引入新政的金融理念,开发矿產资源,拓展对外贸易。

沐王府可参与其中,既能为云南经济发展出力,也能为王府积累財富,增强实力。”

沐天波认真听著程一言的谋划,心中愈发敬佩。

这些提议,既考虑到了朝廷的利益,也兼顾了沐王府的发展,更能切实改善云南的局势,可谓一举多得。

他站起身,对著程一言深深一揖:

“程兄的谋划,高瞻远瞩,天波茅塞顿开。若能得程兄相助,天波定不负朝廷与沐氏先祖,全力守护云南,推行新政!”

程一言连忙扶起他,笑著说道:

“天波有此决心,程某甚是欣慰。云南的稳定,关乎大明西南边疆的安危,更关乎新政的全局。

程某相信,只要你我同心协力,定能让云南成为大明最稳固的边疆屏障。”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云南的军政事务,到新政的推广细节,再到西南的边防部署,无话不谈。

沐天波原本心中的诸多困惑,在程一言的点拨下,一一解开;而程一言也从沐天波口中,了解到许多云南当地的风土人情与部族秘辛,这些都为后续新政的深化推行,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正厅的地面上。周文彬適时上前提醒:

“大人,天色已晚,该返程了。”

程一言这才意识到时间过得飞快,他起身对沐天波说道:

“今日与天波相谈甚欢,受益匪浅。改日程某再登门拜访,与天波细商具体事宜。”

沐天波连忙挽留:

“程兄远道而来,怎能空腹而归?晚辈已备下薄宴,还请程兄赏光。”

程一言没有推辞,笑著应允。

晚宴设在沐王府的后园,席间没有奢华的排场,只有几道精致的滇味菜餚与醇厚的米酒。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国事转向家常,气氛愈发融洽。沐天波谈及沐氏先祖的功绩与守护云南的誓言,眼中满是坚定;

程一言则分享了新政推行过程中的趣事与感悟,言语间充满对大明未来的期许。

晚宴结束时,夜色已深。

沐天波亲自送程一言至府门外,看著程一言的车马渐渐远去,心中仍久久不能平静。

他从未想过,那位权倾朝野的程太师,竟会如此平易近人,以同辈之礼待他,更愿意倾尽全力帮助他稳固地位、守护云南。

这份知遇之恩,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使命感——他定要不负程一言的信任,不负沐氏的荣光,守护好这片土地,为大明的中兴贡献自己的力量。

而此时马车上的程一言,望著窗外昆明城的夜色,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此次拜访沐王府,已达成了预期的目的。

贏得沐天波的信任与支持,便等於牢牢稳住了云南的根基,新政在西南的推行,也將迎来更广阔的前景。

而那位年轻的黔国公,在自己的引导下,或许能避开前世的悲剧,在这个时代,书写出不一样的忠勇传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