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曹操:我一炮害二侄?边哲:没有人比我更懂如何杀曹!

合肥东门城楼。

“你说什么,嫂嫂竟被主公派人强行从府中带走?”

桥满面震惊,衝著家僕质问道。

“那人自称叫曹安民,说是奉主公之命,邀夫人往郡府谈论诗文。”

“夫人不肯,那曹安民便威胁主公会治將军的罪,夫人无奈只得隨其而去。”

家僕哭丧著张脸,將前因后果道了出来。

桥蕤越听越肝火上升,拳头狠狠捶在了城垛上。

“曹孟德,吾隨刘勛献城归降,有大功於你,你怎敢如此辱我~~”

桥咬牙切齿,脸色气憋红。

盛怒之下,转身就欲下城,去往郡府向曹操討个说法。

將要下城一瞬,桥蕤却停下了脚步,脸上愤怒化为了犹豫。

“现下我已降了曹操,便是案板上的鱼肉,倘使惹恼了他,他隨便给我安个罪名,我又能如何?”

念及於此,桥蕤怒火凉了半截,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纠结半晌后,拳头再次一击城垛,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君要臣死,臣尚且不得不死。

你身为臣下,主君强纳了你一个寡嫂,你还敢有意见?

莫说是纳你寡嫂,就算是看中了你的妻女,你也得乖乖献上!

桥蕤越想越窝囊,目光转向北面,心头突然滋生一个念头:

我何不率本部兵马,北上去投奔那刘皇叔?

只是这念头却一闪而逝。

寿春距此至少可是有两百余里,不是说能投奔就能投奔。

彼时曹操闻讯,必会派兵追击,自己不过八百部眾,一旦被追上岂非死路一条?

念及於此,桥蕤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远望夜空嘆道:“我桥蕤大好男儿,莫非便只能忍气吞声,受那曹阿瞒这般羞辱么?”

下一瞬。

桥蕤突然眼眸一聚,觉察到了异常。

夜色那头,借著微弱火光,隱约似有什么黑影正涌动。

脚下地面在微微颤慄,耳边隱隱似有隆隆雷声传来。

不,那不是雷声,而是——

“骑兵?”

桥蕤脱口一声惊呼。

数以千计的骑兵,如地狱而来的鬼魅,突然间从黑暗中衝出,直抵城前。

赵云弯弓搭箭,大喝一声:“义从听令,骑射杀贼!”

一千五百余骑义从,几乎同时弯弓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飞蝗般腾空而起,朝著合肥东门覆射而去。

惨叫声骤起。

城头值守的曹军士卒,顷刻间被钉倒七八人,一时大乱。

一轮箭雨袭过,义从已冲至城前。

“將壕桥架起,一半人放箭射杀城头曹军,一半人以飞鉤铁爪登城!”

赵云连下数道號令。

根据边哲预案,合肥东门夜中值守士卒不超过百人,若是发动突袭,以射骑压制,以飞鉤铁抓登城,亦足以破城而入。

赵云率军直抵城下,便要按照边哲预案攻城。

一千五百余白马义从,即刻分兵两路攻城。

城头上。

桥已避於城垛后,一边避箭,一面探头向城下张望。

確认是刘军骑兵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骤然变色。

“那刘皇叔不是正兵围寿春么,他的骑兵怎会突然出现在我合肥城?”

“北面的细作斥侯,为何全然没有示警稟报?”

“这,这——”

桥蕤脑子嗡嗡作响,如若撞鬼一般。

以他智计,当然想不明白其中玄机,只是眼前刘军的攻城,却近在咫尺。

桥眼珠转了几转,惊异瞬间变为狂喜。

“我原本便想降刘皇叔,今刘皇叔既是突袭合肥,我为何不顺水推舟降之?”

桥蕤念头一声,当即大喝:“听我號令,掛起降旗,停止抵抗,打开城门隨我归降刘皇叔!”

左右正惶恐中的部曲,无不是吃了一惊,还以为听错了。

桥蕤一咬牙,跃身而起,衝著城下大叫:“城下刘军听著,我乃袁术旧部桥蕤,我愿开城归顺刘皇叔,先莫要攻城!”

尔后,桥蕤又冲左右厉声道:“曹贼视我为草芥,肆意羞辱於我,我已决意归降刘皇叔,尔等谁敢不从,便来问我手中之剑答不答应!”

眾部曲皆是一凛,方才意识到他们的主將,竟要临阵降敌。

这些士卒本就为桥蕤部曲,自然是唯其命是从,短暂的愣神后,即刻群起响应。

於是他们停止放箭,將降旗高高掛起,吊桥放下,城门也隨之打开。

城下。

赵云听得城头叫声,一时摸不清虚实,便喝令暂时停止进攻。

当见城头降旗升起,吊桥落下,城门打开之时,不由狂喜。

守门曹將竟不战而降!

虽不知是出於什么原因,却免去了攻打东门耽误时间。

“天助车骑將军也~~”

赵云心下一声感慨,纵马提枪,直奔城门。

这时。

桥蕤已卸去兵甲,出城前来迎接,拱手道:“末將桥蕤愿归降刘皇叔,不知將军尊姓大名?”

赵云银枪横於身前,高声道:“吾乃赵云是也,桥蕤,你当真愿降车骑將军?”

桥蕤听得赵云之名,不由心生敬畏,忙是解释道:“曹贼荒淫无道,竟是强占末將寡嫂,末將深恨之,早欲投奔刘皇叔!”

“今赵將军来袭,末將自是求之不得,正当开城归降。”

赵云恍悟,不由想起了边哲曾经对曹操的评价:

曹贼喜好人妇,早晚必受其祸!

如今看来,边哲的预言竟是应验。

“边军师,真乃神人也——”

赵云心下嘖嘖嘆服,旋即银枪一扬:“车骑將军乃仁义之主,你归顺车骑將军是你此生最明智的选择。”

“桥兄,速速在前带路,引我杀入合肥诛杀曹贼,为你洗雪耻辱!”

桥精神大振,当即翻身上马,率本部人马反杀入合肥。

赵云则率一千五百余义从,如钢铁洪流一般,从东门灌入了合肥城中——

郡府內。

曹安民和典韦二人,尚坐在庭院中把酒言欢。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谈笑风声,儼然已冰释前嫌。

突然,府堂之外,东门方向陡然间响起了喧囂。

典韦何等敏锐,酒杯一扔腾的跳了起来,竖耳倾听。

鸣锣声,喊杀声,马蹄声——

分明是有敌来袭。

“虎卫听令,速速保护主公,有敌军袭城!”

典韦也不去细究,提刀在手大喝,向著曹操寢房便奔去。

曹安民却拉住典韦,质疑道:“合肥离寿春有两百余里,我细作斥侯並未的示警,怎会有敌军来袭?”

“典校尉,会不会只是哪一营士卒喝多了闹事,咱们是不是莫要吵了叔父清梦?”

典韦却不管这些,依旧猛拍房门,试图將曹操唤醒。

半晌后。

曹操方才衣衫不整,迷迷糊糊的推门而出,没好气的抱怨道:“何事这般大呼小叫,扰吾安睡?”

典韦抓起衣甲便向曹操身上披,指著府外道:“东城方向有杀声传来,末將怕是有敌军来袭,故才將主公叫醒,还请主公恕罪!”

曹操身形一震,酒意困意瞬间醒了一半,急是竖耳向东倾听。

果然东城方向,有杀声锣声响起,似乎还越来越近。

“大耳贼正兵围寿春,那边哲尚在六安与孙策对峙,是哪路人马夜袭合肥?

“”

曹操面生狐疑,心头掠起和曹安民一样的困惑。

典韦却没想那么多,沉声道:“主公莫非忘了淮阴一战前车之鑑否?”

曹操心头咯噔一下,后脊陡然一凉。

不堪往事,瞬间涌现於脑海。

当年淮阴一役,自己也是在毫无防备下,被刘备以奇兵偷袭。

结果淮阴失陷,自己深夜惨败出逃,九死一生,险些丟掉了性命。

今日又是深夜,又是偷袭,自己又是毫无防备——

曹操打了个寒战,霎时间困意被惊散全无。

“传吾之命,即刻从西营抽调兵马入城!”

“传令各营戒备,不可慌张,严守营盘城门不可擅动。”

“曹休所部最近东门,速传令他赶往东门主持大局——”

曹操提剑在手,大步流星直奔府门,同时连下號令。

左右虎卫匆忙传下。

典韦则带著一队虎卫,环护曹操左右。

曹安民也一病一拐,紧跟了上去。

典韦却回过头来,冲他喝道:“安民公子,你速率一队虎卫,將后府厩中战马统统牵来府门以备不时之需

“记得,主公的坐骑乃是绝影,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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