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否有诈?”张石走后,崔浩从后堂闪出。

崔县尉捻了捻鬍鬚,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

“应当错不了,他在这晋城县无依无靠,安敢骗我!”

“更何况,叫上心腹家丁,就算有埋伏也不怵他!”

“听著张石所言,这笔银钱应当是不小。他倒也识趣,自知保不住,献给为父,哈哈哈哈!”

崔浩欠身靠近,“那父亲意思是,留著这张石?”

“我观他方才態度倒是诚恳,就怕他心思深沉,若得了银钱,他若告到县尊处,岂不对为父不利?”

崔县尉摆了摆手,给崔浩倒了杯茶,“浩儿,暂容他一时,待明年王县尊调往他处,搓扁揉圆岂不尽在我父子二人之手?”

崔浩听了此话,顿知自己若想做得都头,最快也要明年了,不禁嘆了口气,饮下了那杯凉茶。

且说这头。

张石从崔府出来后,见无人跟踪,就向三人知会的地点赶去。

走到一处破落院子,他一矮身便钻了进去。

走到最里处的房间。

“李大哥,成了!那崔老狗真信了!”张石兴奋的对著李云龙说道。

“明日辰时,城西林子里碰面!”

李云龙嘿嘿一笑,“你这不是装的挺好的嘛……”

“如此一来,这事儿便成功了大半!”

“我且问你,你可有把握不让崔县尉知晓的情况下联繫到本县县令?”

张石犹豫道,“平日里倒也常见县尊,只是不曾说过几句话,不过通过赵都头倒是有几分可能!”

“详细说说!”李云龙凑近了说道。

“县尉麾下共有三位都头,押狱都头赵明是县尊的近人,虽属县尉麾下,却不怎么受管。若想联繫上县尊,这是条路子。”

“马军都头李庆是崔县尉的女婿,自然唯命是从。”

“而我是步军都头,与县尊也不近,与县尉也不亲,只是尽力维护好晋城县安定罢了。”

“搞了半天,你是娘不亲,舅不爱,怪不得功劳都能被抢了!”李云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就依你所说。”

“你明日早些起,將这封信交给赵都头,让他转交给王县令,你再去匯合。我们二人就在瓦罐寺中等待!”

“时候不早了,你先离去,我们明日再见!”

张石仔细地將信件塞入怀中,重想了一番崔家父子抢自己功劳一事,定了定心,抱拳道:“二位哥哥,我张石身家性命皆繫於你二人之手,勿负我!”

李云龙、鲁智深俱站起身来抱拳行礼。

张石转身离去。

鲁智深开口道,“这张石兄弟倒也有几分义气,虽然武艺不精,但是个好汉!”

李云龙点了点头,“我二人切不可辜负了这份情谊,且把刀磨快些。”

他取过朴刀,在脚边的青石上细细磨著。

一夜无话。

却说晋城县寅时將尽,卯时未至,天色混沌未明。但见:

残星数点悬青幕,冷雾一团锁譙楼。

城门洞开三尺缝,吊桥斜放半截横。

把门军士呵欠连天,抱枪倚著门框打盹,帽儿歪斜,衣甲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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