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城县门刚开一缝,便见两个身影挨將出来。
前头一个作客商打扮,后头跟著个挑担的脚夫。
那扁担两头鼓鼓囊囊,其下坠著两个空担子,扁担平直,弯也不弯。
只他二人才知,那哪是扁担,分明是那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
把门军士揉著睡眼喝道:“兀那两人,恁地早出城作甚?”
客商模样的赔笑上前,袖里滑出块碎银,悄没声塞將过去,口里道:“上下辛苦,俺们是贩绸缎的,要赶早路去泽州交割,货主正等著呢!”
那脚夫只闷头哼哧一声,將担子换了肩,粗声粗气道:“东家,日头要上来了,赶路要紧。”
卒子掂了掂银子,正踌躇间,后头又来了一队骡马,吵吵嚷嚷要出城。
卒子不耐挥手:“去休去休!”
二人得了这话,疾步而出。客商在前,脚夫在后,转眼便没入晨雾之中。
日头渐渐升上来,城门处人流渐密,俱是挑著担子,装著瓜果蔬菜,米粮柴草。
却说辰时光景,崔县尉引著七八个心腹家丁,悄没声息地挨到城门边。但见:
这县尉脱了公服,换作一身出行打扮:头戴范阳毡笠,身穿藏青箭袖,外罩一件玄色斗篷。腰间悬著宝刀。虽作寻常富户模样,眉宇间却透著一股不俗的威严。
身后家丁俱是:
短衣紧束,快靴绑腿。腰挎短刃,背弓负箭。一个个面目凶恶,目光闪烁,步履轻疾。
把门军士一眼认出县尉,慌忙唱喏:“相公早!今日这般装扮,可是要出城游猎?”
崔县尉马鞭虚指西山,压低声道:
“休得声张!昨日听得庄客来报,说西山里有肥獐野鹿踪跡。今日特带这几个伴当去围猎散心,你等不必惊动旁人。”
说罢,袖中滑出一块碎银,拋与军士:“沽酒吃。”
军士接过银子,暗掂分量,满脸堆笑道:“相公好兴致!但请放心,小人晓得轻重。”
“父亲!且等我一等!”一道身影从城內跑將出来。
“不是让你这几日都去衙门点卯吗?你跟来作甚!”崔县尉呵斥道。
“父亲,孩儿最爱热闹,我已去衙门点过卯,让我同去吧!”
崔县尉思虑一番,“走吧,那你就跟著吧!刘老二,蔡老三,看好他!”
两个健壮的家丁应诺。
一行人急急出城。
“相公!我在这儿!”树丛后闪出一人来,正是张石。
“张都头,带路吧!”
张石撇了一眼在家丁包围中的崔浩,向林子深处走去。
趴在不远处山头的李云龙看清了崔县尉的队伍,心中有了数。
他揉揉眼睛,感慨道,“我这眼快他娘的赶上望远镜了!”
他飞似得从林间穿过,向著瓦罐寺的方向赶去。
重走一遍,对此处的地形更加熟悉,以他的速度,不多时便赶上了鲁智深。
“智深,那崔县尉和他儿子都在,还有七个家丁,他们背了弓箭,我们有把握吗?”
鲁智深一拍胸脯,“无碍,別说七个,就是七十个俺也杀得!有弓箭也无妨!”
李云龙说道,“我知你武艺高强,可我也不差,我也不与你爭!我们兄弟比试一番如何!”
身体强化后,李云龙对自己的拳脚愈发有信心,不由得起了好战之意!
“哈哈哈!哥哥!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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