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良舟与沈佳丽已经捉襟见肘。
买完棺材之后,二人手里的钱根本不够支撑起一场葬礼。
只得一切从简。
守了一夜灵后,便准备下葬。
下葬的地点就在十里外的荒地之中。
只是要將棺材运到那里,还需要费些银钱。
起码要雇五六个力夫。
“一个力夫要一百文,五个就得五百文钱,但现在我们只剩三百多铜板了。”
沈佳丽眉宇间透著一丝愁容,她抬头看向陆良舟。
就这些钱,还都是林为之与刘二苟付的药钱,別的再无一个铜板。
而且孙老头为人孤僻,无儿无女,也无亲人。
在这世上只剩下陆良舟与沈佳丽这两个弟子。
春风堂的邻里也都做生意的商人,孙老头生前就不与这些人来往。
到了抬棺时,竟无人来助。
陆良舟思索片刻,起身朝著门外而行:
“我去棺材铺找刘老板商量商量,叫他通融一二叫几个伙计过来,不管怎么说,总得让师父安息。”
沈佳丽起身点头:“我跟你一起。”
二人刚行至春风堂门口。
便见一行五六个汉子从不远处过来。
走了最头的,是乾瘦的刘二苟。
“恩公!昨夜离开的时候就听闻你跟沈小娘子商量著今天给孙先生下葬。”
“俺就想著怎么也得需要点帮手,就自作主张叫了同村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些忙!”
刘二苟的脸上还是那憨憨的笑,行至陆良舟面前,他有些拘束的搓了搓手。
陆良舟与沈佳丽皆是愣住。
师兄妹二人看著跟在刘二苟身后同样都面色黝黑的汉们子。
只一眼便能看出这些汉子全都是常间耕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
这些汉子的神色皆与刘二苟一般拘束。
“太好了二苟,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沈佳丽的面色立刻露出雀跃,她极为讚许的看著刘二苟:
“刚刚正跟师兄发愁,怎么把师父的棺抬到墓地哩!”
“要辛苦你嘞!”
听到沈佳丽的夸讚。
刘二苟的脸上更红,他挠著头不好意思的摆手:“顺手的事。”
陆良舟心中也豁然开朗,他看著二苟,笑著拱了拱手:“辛苦了。”
刘二苟受宠若惊的赶忙上去扶著陆良舟:“恩公可別!俺可受不起哩!”
说著,他便带著身后的几个农户,进入堂中,將棺材从堂里给搬出了院外。
……
“挺热闹啊!”
林为之的声音响起。
陆良舟抬头看去,便见林班头一袭皂服,大马金刀的从街中而来:
“陆小子,我来寻你换药了!”
正在抬棺的几个农户看到林为之身上那一袭皂衣,面上皆是露出畏惧之色,动作也都为之一缓。
“恩公赶紧去忙吧,这里交给俺们几个就行了,等你出来,俺们就跟著你上墓地。”
刘二苟畏惧的看了一眼林为之,隨后小声对陆良舟道:
“官差可不好惹,先帮他换药吧。”
在他的印象之中,林为之这种县衙中的衙役,可比乡里的里正村长气派多了,也不好惹的紧。
陆良舟知道刘二苟误会了。
但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是笑著点头。
左右不过换个药,用不了多久。
他便让刘二苟將棺材置在门口,让那几个农户先在门口等著,自己带著林为之朝药堂而行。
药堂之中。
陆良舟一圈圈的助林为之卸下布条。
当他的伤口裸露在陆良舟目光中之后,陆良舟的眉头轻轻一皱:
“林班头昨夜与人动手了?”
林为之的面色一僵摇头道:“没有。”
“那为何伤口又有撕裂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