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脉搏间的跳动。

陆良舟稍稍鬆了口气,他让沈佳丽准备一碗薑汤,看著刘二苟喝完,隨后带著刘二苟来到柴房之中,让他坐好,开始耐心的为他换药。

“呼~”

好了。

换好药之后,陆良舟鬆了口气,正要收拾药箱,突然肚子间传来一阵“咕咕”的响声。

肚子饿了。

送走林为之后,他便出门买棺材了,一直没能吃饭。

听到这个声音。

刘二苟先是一愣,隨后露出一抹憨憨的笑意,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窝头递给陆良舟:

“这是俺出门前拿的乾粮,恩公你吃。”

陆良舟愕了一下,看著刘二苟递过来的窝头。

窝头呈灰色,上面是一颗颗密密麻麻的颗粒。

他一眼便看的出来,这是糠面窝头。

春风堂不管怎么说,吃的起白面馒头的。

陆良舟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他低声嘆道:“不能总吃这个。”

刘二苟的脸上露出一抹涨红。

他支支吾吾道:“也不总吃,今天是俺生辰,俺想吃很久咧。”

“俺婆娘就给俺蒸了两个。”

这话似闷雷般砸入陆良舟的心里。

他盯著面前的刘二苟,久久没能言语。

只觉得一股寒流涌入鼻腔,映的鼻子有些发酸。

“恩公?”

见陆良舟久不说话,刘二苟小心翼翼的抬头看著他。

“呼~”

陆良舟呼了一口气,一时间眼睛有些无法抬头直视刘二苟,他沉默了一阵后说道:

“万幸你身子骨不错,才没被这大雨要了性命,以后切莫如此莽撞,药草纵是再贵,又怎抵得上你这身家性命?”

刘二苟挠了挠头:“俺婆娘说……人得知道好歹。您救了俺的命,没瞧不起俺,这药钱……俺得还上。”

“那些草是您的命根子,俺……俺得护著。俺这条命不值钱,但俺的信义值钱。”

……

陆良舟总算明白,为何孙老头生前就是赔钱,也要免费为人民百姓坐诊。

“那恩公,您吃吗?”刘二苟抬了抬手中那发硬的糠面窝头,眼神中透著一抹期艾。

“吃。”陆良舟缓缓点头,接过那糠面窝头,咬了一口。

酸涩,硬,难吃。

但他却没有丝毫表情,缓缓的咀嚼著,最后咽了下去。

看到陆良舟接受了自己的礼物,刘二苟的脸上露出一抹极为憨厚的笑:

“嘿嘿。”

“等会儿留下吃了饭再走吧。”

陆良舟拿著他啃了一口的窝头起身,朝著门外而行,语气之中透著一抹毋庸置疑:

“你旧伤未愈,又淋了风雨,得留在堂中让我观察两个时辰,若是无事才敢放你回家。”

他不给刘二苟拒绝的机会,抬脚便出了这房间。

只留下刘二苟,看著陆良舟的背影,憨厚的脸上,有些发怔。

…………

是夜。

棺材铺的人將陆良舟订的棺材送到了春风堂。

並帮他將孙老头的尸身置入棺中,放在了春风堂的药堂之中。

点上蜡烛,掛上白帆。

一个简易的灵堂就搭好了。

原本刘二苟是想留下一起守灵的。

但陆良舟知道他身上有伤,又淋了大雨,不能熬神,便將他赶走了。

灵堂之中。

只有陆良舟,沈佳丽师兄妹二人。

二半夜里,沈佳丽扛不住睡意来袭,陆良舟便叫她回屋睡觉,自己留在灵堂。

坐在灵堂中。

陆良舟闭著眼睛,心中感应著【造化大典】“道修”那节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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