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闻言,面色微变,强笑道:“將军果然见识非凡。”

一位年轻医官突然发问:“若遇脉症不符,当如何决断?”

虞世南答道:“有时需舍症从脉,有时需舍脉从症,更须因人、因时、因地而异。如同用兵,有时需正面强攻,有时需迂迴侧击,全在临机决断。”

林寒补充道:“正如某用兵,有时虽见敌军势大,但察其粮草不继,士无斗志,便知可战而胜之。诊病亦然,须观其整体,不可拘於一隅。”

三问既毕,满院寂然。忽听得一声长嘆,那位白髮老医官起身施礼:“將军博学多才,老朽佩服。这三问之答,已显將军诚意与智慧。”

阿尔罕王见状,只得起身道:“將军果然文武全才!这三问应对,令人嘆服。按照约定,文考既过。”

哈桑躬身道:“恭喜將军通过文考。请回馆驛歇息,明日再行武试。”

林寒却道:“且慢!我军师病情危急,能否今日便行武试?”

哈桑面露难色:“这个……武试需要准备,今日恐来不及。”

虞世南轻声道:“主公,既然已经通过文考,也不急在这一时。正好回去准备一番。”

林寒会意,向阿尔罕王拱手道:“既然如此,明日再行武试。望陛下守信,莫再推諉。”

阿尔罕王忙道:“自然自然。”

返回迎宾苑途中,虞世南低声道:“主公今日威震王宫,那阿尔罕王显然心怀畏惧。不过贫道观那哈桑,似是另有图谋。”

林寒頷首:“我也察觉了。那哈桑表面客气,实则处处设阻。明日武试,恐更艰难。”

回到迎宾苑,公输烈正在院中晒太阳,见二人归来,忙问:“今日如何?”

林寒將经过细细说了。公输烈嘆道:“为主公之事,劳烦二位如此周折,实在心中有愧。”

林寒正色道:“先生何出此言!你我既是同袍,更是知己。林某便是倾尽全力,也要为先生求得良医。”

虞世南道:“先生放心,今日文考已过,那楼兰医官们都对主公十分佩服。明日武试,想必也不会过於刁难。”

这时,侍从送上午膳。用膳期间,虞世南道:“贫道观察那医道院中药材,与中原大同小异。明日武试,可能是要辨药性、明方剂。”

林寒道:“某虽不精医理,但常年征战,也识得些草药。明日还要靠军师多多指点。”

虞世南笑道:“主公过谦了。今日主公以兵法喻医理,实在是妙不可言,连那些楼兰医官都嘆服不已。”

公输烈忽道:“我倒是想起一事。早年游歷西域时,曾闻楼兰有甚么四大平衡之说,与中原医理大不相同。”

虞世南眼前一亮:“请先生细说。”

公输烈道:“楼兰医道认为人体由气、火、水、土四大元素组成。气主呼吸运动,火主体温消化,水主体液循环,土主骨架实体。四者平衡则健康,失衡则生病。”

林寒若有所思:“这倒与中原五行之说相似而又不同。”

虞世南頷首:“明日武试,恐与此有关。主公,我等须早作准备。”

於是三人商议至深夜,方各自歇息。

翌日清晨,果有宫中使者来请。林寒带虞世南再入王宫。

今日医道院中布置已变:正中设一长案,上置百味药材;两侧各立四位医官,皆著白袍,神情肃穆。

哈桑迎上前来:“將军昨日文考优异,今日武试,请辨这些药材性味功效。”

但见长案上药材琳琅满目,有些是中原常见,有些却是西域特有,更有几味奇形怪状,闻所未闻。

虞世南缓步上前,细细观看。忽指一味紫色根茎道:“此乃紫草,性寒味甘,能凉血活血,解毒透疹。”

又指一味黄色朵:“此乃鬱金,能行气解郁,凉血破瘀。”

一一辨来,如数家珍,楼兰医官皆暗暗点头。

轮到几味西域特有药材时,虞世南略作迟疑。林寒忽道:“此物形如马尾,色作棕红,可是名叫沙漠金?某曾见西域商队携带此物,言能健脾开胃。”

一老医官惊讶道:“將军如何得知?”

林寒笑道:“用兵之人,须知天时地利。西域地理物產,某早有研究。”

哈桑又指一味黑色膏状物:“请辨此物。”

虞世南仔细观察,又嗅其味,沉吟道:“此物似胶非胶,似膏非膏,气味辛香,莫非是沙漠龙涎?”

哈桑抚掌笑道:“道长果然博学!此物確是我楼兰特產,能化痰止咳,平喘顺气。”

接著又试辨数味药材,林寒与虞世南竟应答如流,令满院医官嘖嘖称奇。

正当此时,忽见一侍卫匆匆入內,在哈桑耳边低语。哈桑面色微变,向阿尔罕王使了个眼色。

阿尔罕王会意,笑道:“將军博学多闻,令人嘆服。今日已晚,武试明日再续。”

林寒心知必有变故,但见对方已下逐客令,只得施礼告辞。

出得医道院,虞世南低声道:“主公,看来有人不愿我们顺利通过武试。”

林寒目光深邃:“无妨。今日已显我等实力,量他们也不敢过於刁难。明日武试,再见分晓。”

正是:

铁壁千重障,孤身破险关。

一朝云裂处,剑气贯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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