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百丈寒冰封古道,千钧铁锁困云程。
十年磨剑锋初试,一夜焚膏天始明。
踏破星槎渡银汉,斩开雾瘴见瑶京。
愚公旧事终非妄,精卫今朝竟可成。
话说次日清晨,林寒与虞世南再入王宫。今日宫中气氛与前不同,但见广场中央已搭起一座高台,四周侍卫环立,阿尔罕王与哈桑端坐观礼台上。
哈桑见林寒到来,起身相迎:“將军昨日文考优异,今日武试,请上台观题。”
林寒昂首登台,但见台中央立一巨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双目赤红,喘息如牛。此人手脚皆系铁链,却仍躁动不安,四五侍卫勉强方能制住。
阿尔罕王道:“此乃我楼兰勇士阿史那青云,身患奇症,力大无穷却时常昏厥。请將军遣人制伏,但不可伤其性命,以证明有资格接受楼兰医术治疗。”
林寒细观那阿史那青云,但见:
面如赤枣映血光,眼若铜铃迸电芒。臂上虬筋盘结若老树虬根,胸前密毛丛生似荒原野草。
呼吸吐纳间喷寒霜白气,怒吼咆哮时震穹隆雷鸣。双脚顿地陷三尺深坑,双肩振锁断九连环扣。肌肉賁张时似山岳崩裂,青筋暴起处如江河决堤。
虞世南低声道:“主公,此人似是被药物所激,神力非常但神智不清。若以力相抗,恐难取胜。”
林寒頷首,环视隨行护卫。其中一人名唤赵云扬,精於点穴擒拿,当即出列:“末將愿往。”
阿史那青云见有人上台,狂性大发,猛扑而来。赵云扬不慌不忙,侧身闪避,同时出手如电,点向阿史那青云肋下。
怎料阿史那青云皮糙肉厚,点穴竟似无效,反手一掌拍来,带起呼啸风声。赵云扬矮身躲过,那一掌击在台柱上,竟將碗口粗的木柱打断!
台下观者无不骇然。阿尔罕王面露得色,哈桑则眼神复杂。
赵云扬心知寻常点穴难以见效,当即改变策略。但见他:
身形飘忽似柳絮,步法灵动如游龙。避实击虚,借力打力。
阿史那青云连连怒吼,却总差之毫厘无法击中。赵云扬窥得一个破绽,突然跃起,双指疾点阿史那青云脑后风府穴。这一指凝聚全身功力,便是金石也能点穿。
阿史那青云浑身一震,动作顿时迟缓。赵云扬得势不饶人,连点他周身大穴:
百会穴中贯真气,太阳穴上施巧劲。
肩井穴里透指力,曲池穴中定身形。
环跳穴下制双腿,涌泉穴里镇狂性。
但见阿史那青云如山崩般轰然倒地,虽仍在喘息,却已不能动弹。
全场寂静片刻,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楼兰武士们面面相覷,显是未料中原武技如此精妙。
阿尔罕王面色数变,强笑道:“將军部下果然了得!这般巧技,令人嘆服。”
哈桑起身宣布:“武试已过,恭喜將军获得面见萨比尔神医的资格。”
当即有侍从引路,一行人来到王宫深处的太医苑。但见此处:
药香氤氳漫金匱,浓胜百酿;陈设琳琅耀玉堂,精夺万宝宫。
白玉架列龙涎麟香,金丝笼棲朱翎玄甲。东壁悬人体明堂图,经络如星河灿灿;西墙掛脉络运行篇,穴道似辰宿昭昭。
正中得见神医端坐:
银须垂胸若瀑布泻霜,皓首昂然似雪松擎云。
目悬炯炯精光,透生死大道;指带绵绵真气,辨阴阳正理。
掌托玉圭,量三才之造化;袖藏金针,调五行之玄机。
萨比尔神医起身相迎,声音苍老却有力:“闻將军连过两关,老朽佩服。请病者上前。”
公输烈被扶至案前。萨比尔仔细诊视。
但见:
先观气色察神態,再问病史究根源。
三指搭脉良久,双目微闭细品。
时而皱眉思索,时而頷首瞭然。
诊毕,萨比尔面色凝重:“此病乃长期接触火石硝烟,毒气入肺,积重难返。若寻常医治,不过延寿数载。”
林寒急问:“可有根治之法?”
萨比尔沉吟道:“需用我楼兰圣药『月泉髓』,辅以独特的沙灸疗法。月泉髓乃月牙泉底千年结晶,三年方得一滴;沙灸需用特定沙漠的热沙,以特殊手法灸治。二者皆需陛下特许。”
这时,哈桑悄然对阿尔罕王道:“陛下,车师国使者已在偏殿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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