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停下,咬牙切齿:“若是本汗能活著回去,定要那贾仁贵好看!”

这时,一员將领怯生生开口:“大汗,如今我军伤亡惨重,粮草也將尽。不如,我只是建议,不如我们暂且退兵?”

可汗如被冷水浇头,顿时清醒几分。他长嘆一声:“你说得对。不能再硬拼了。传令下去,今夜三更造饭,四更拔营,撤回漠北。”

眾將正要领命,忽又有一探马慌慌张张奔入:“报!!!大汗!不好了!林寒大军已將我军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敌军旗號!”

“什么?!”可汗大惊失色,“速去查探,可还有出路?”

不过片刻,探马回报:“东西南三面都被重兵围困,唯有北面悬崖似有小路,但陡峭难行,大队人马无法通过。”

可汗瘫坐椅中,垂头丧气,面无人色。良久,方涩声道:“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拂晓,竭力突围。”

眾將领命而去,帐中只剩可汗一人。油灯摇曳,照著他憔悴的面容。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漠北雄主,此刻竟显得如此苍老。

而此刻,玄冥子正在自己帐中,对著铜镜擦拭嘴角血跡。镜中映出一张苍白而怨毒的脸。

“好个林寒……好个公输烈……”他咬牙切齿,忽又剧烈咳嗽起来,忙用绢帕捂住口。待拿开时,绢帕上已染满鲜血。

帐帘掀动,一个心腹悄悄进来:“军师,大汗决定明日突围了。”

玄冥子眼神狰狞可怖,连连冷笑:“突围?谈何容易!林寒既然围住了我们,必定布下天罗地网。明日突围,不过是送死罢了。”

心腹低声道:“那军师的意思是?”

玄冥子眼中闪过狡黠之光:“你悄悄准备一下,今夜子时,我们从北面悬崖小路逃走。”

“可是那小路险峻异常,大队人马无法通行啊!”

“正是要大队人马无法通行!”玄冥子阴惻惻地笑道,“让那些蠢货明日去送死,吸引林寒主力。我们趁机从小路溜走。记住,只带二十轻骑,多一个都不要。”

那心腹会意,正要离去,玄冥子又叫住他:“且慢!去把我那箱金银细软都带上,其余的一概不要。记住,子时三刻,北崖相见。”

待心腹离去,玄冥子对著铜镜,露出一丝诡譎的笑容:“大汗啊大汗,莫怪贫道不义。实在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他小心地从床下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来看,里面是各种符籙和丹药。他拣出几枚猩红色的丹药服下,脸色稍显红润。

“林寒,公输烈!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奉还!”玄冥子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將一枚符籙贴身藏好。

而此时,林寒大营中,公输烈的第四门火炮即將完工。炉火映红了他专注的面容,每一锤都敲得恰到好处。

明儿忽然小声问:“师父,打完这场仗,咱们还要回山谷吗?”

公输烈手中铁锤稍顿,目光变得深远,继而轻鬆一笑:“不会了,师父不仅要留在这里,还要为主公训练一支火炮营。”

不远处,虞世南仍在沙盘前推演。他手中的旗子不时变换位置,眉头越皱越紧。

“军师有何发现?”林寒走近问道。

虞世南指著沙盘北面:“主公请看,此处悬崖虽险,却有一条隱秘小路。若贫道是玄冥子,必定会选择从此处逃走。”

林寒凝目看去,果然发现一条几不可辨的小径:“军师的意思是?”

“贫道请命,带一队人马连夜埋伏於此。”虞世羽扇轻摇,“玄冥子此獠,绝不可放虎归山。”

林寒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就依军师。我让雷將军带二百精锐隨你同去。”

夜色渐深,两座大营中,各自暗流涌动。

正是:

连营夜偃旗,暗矢各藏时。

风卷残旌裂,同袍不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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