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阴云压垒势將倾,九地潜蛟暗结营。
金柝无声藏杀伐,玉弓未满待麾旌。
烽传紫塞凝寒甲,血染黄沙动海瀛。
忽见天河星斗裂,一时龙虎死如生。
却说林寒大胜之后,並不急於追击,而是传令三军整顿兵马,清点战利,救治伤员。营中將士虽经苦战,却个个精神抖擞,各自在营中磨刀擦枪,准备明天的战斗。
中军大帐內,眾將齐聚。林寒端坐主位,环视帐下:“今日大破铁浮图,全赖诸位用命。然铁勒主力尚存,困兽犹斗,不可不防。”
雷万钧声如洪钟:“主公放心!那些蛮子经此大败,早已丧胆。明日俺老雷愿为先锋,定將铁勒可汗的人头献与主公!”
王定杰却道:“雷將军勇武可嘉,然铁勒虽败,犹有数万之眾。困兽之斗,最是凶险,还须从长计议。”
公输烈起身拱手:“主公,公输请求连夜赶製四门火炮。今日之战,火炮威力虽显,然数量不足。若得八门齐射,威力可增一倍。”
林寒大喜:“准!需要什么材料,儘管开口。”
“还需精铁三千斤,硝石五百斤,硫磺二百斤,另有二十名熟练工匠相助。”公输烈早有准备,当即报出数目。
虞世南轻摇羽扇:“贫道夜观天象,明日寅时必有浓雾。可借雾布阵,困敌於无形。”
林寒当即下令:“王將军负责调配物资,助公输先生造炮。雷將军整顿兵马,准备明日决战。虞军师推演阵法,务求万全。”
眾將领命而去。营中顿时热火朝天:工匠炉火彻夜不熄,打造炮管;士兵磨利刀枪,整顿盔甲;虞世南则在沙盘前推演阵法,不时掐指计算。
公输烈亲自督造火炮,明儿在一旁帮忙递送工具。但见公输烈手法嫻熟,每一锤落下都恰到好处。火星四溅中,炮管渐渐成型。
“师父,”明儿小声问,“这新炮比今日的还要厉害吗?”
公输烈抹了把汗:“今日之炮,重在破甲。明日之炮,更要溃敌。你看这炮膛加深三分,装药增多五成,射程可达五百丈。”
远处忽然传来阵阵呼喝声。原来是雷万钧在操练重甲兵,巨斧挥舞,虎虎生风。王定杰则指挥弓弩手练习夜射,箭矢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虞世南推演已毕,来寻林寒:“主公,贫道已布下『八门金锁阵』。明日雾起之时,可困铁勒军於阵中。届时火炮齐发,必能全歼敌军。”
林寒赞道:“有劳军师。此战若胜,军师当记首功。”
此时铁勒大营中,却是另一番光景。败军陆续归营,个个带伤,士气低落。可汗坐在帐中,面如死灰。
但见营外:
残旗垂暮曳荒烟,折戟沉沙凝血锈。將士垂首似禾霜折,铁甲蒙尘如月云蔽。
或抚创口默然泣血,或抱残刃愴然失神。辕门寂寂唯闻风咽,营火昏昏但照影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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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帅案:
目眥尽裂迸赤电,鬚髮戟张涌怒涛。喝声如霹雳炸营帐,骂语似冰雹砸將台。
掷令箭斥懦夫畏战,摔兵符骂竖子无能。言及痛处剑削帅案,恨到极时掌裂兵书。
“报!”探马踉蹌入帐,“大汗,我军伤亡清点完毕。折损三万余,铁浮图全军覆没,伤亡惨重,军中无不叫怨。”
可汗才发过火,怒极攻心,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公输烈!林寒!真是好狠的手段!”
隨即遽然暴起,將案上器物尽数扫落:“贾仁贵!你这老贼!说什么林寒不过是丧家之犬,说什么只要我出手便弹指可灭,原来一切都是骗本汗的鬼话!”
帐中眾將噤若寒蝉。可汗状若疯魔,在帐中来回踱步:“本汗真是瞎了眼,信了贾党那帮奸贼!他们分明是要借我之手,除掉林寒这个心腹大患!”
可汗痛心疾首,只觉自己成了那贾党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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