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莉所被投放的地方位於这座城市的最边缘地带,光线很暗,空气里散发著霉斑和血液乾涸后的涩味。
千年之苦的剧本里没提到过类似的场景,毕竟是真实事件改编而来的故事,如果真把几千名改造人、杀手、罪犯丟到权贵核心区进行排演,那演著演著可就不太对劲了。
於是他们只得隨便做个比较压抑的赛场,往里面放一些思想非常变態,器官和能力畸形的生物,再把故事框架润色一下,丟进去凑活用用得了。
这些剧场里出现的原住民还有个更为恰当的称呼——“秘制复製人”,也不知道是哪门素材克隆出来的產物,大脑植入几十种限制级控制晶片和缓衝器,有些特殊的还编码了点“人类记忆”,可谓是至高无上的科技杰作。
而此刻,那些被植入“驯服”指令的家人们也开始了行动。
其中一个下巴只有半边、露出明显金属骨骼的女人朝前走了几步,她没有完整嘴唇的口腔僵硬地开合,发出漏风的声音∶“你一点也不乖,我们费心费力地饲养你,你居然敢逃跑。”
这话说完,就有几个比綺莉高出几乎两个身子的男人凑了过来,其中一个狠狠按住她的肩膀,另一个拿著条布满锈跡、尖端被改成倒鉤样的铁鞭,二话不说就是往她脸上甩了过去。
她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么一下,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军用级体表防御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当初她被送到改造室的时候,那群追求“机械飞升”的狂人可是整了不少哪怕放到现在都算是“非法植入”的违规材料,虽说不是最新型且副作用极大,但你想通过简单的人力,哪怕使用冷武器进行破防也不是什么轻易的事。
綺莉想著要不要装出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不过她看周围这些家人的反应有点搞笑,觉得自己不能那么“不听话”——她刚还在终端里搜了搜,网上说作为孩子被父母教训的时候应该立马认错,这样可以省一顿打。
她莫名想到那个在蜂巢当妓女的母亲,她忽然很想她——不知道她还活不活著,当初她也是这么不由分说地对自己进行暴力,唯一区別就是每次打完她都会躲在角落里哭,喊著“你为什么要出生,你知不知道你早应该去死的”,“你要怎么活下去,我只能这样做了”以及“给我滚远点”等等。
她那时听不太懂,现在也不明白她的意思,只知道有时她心情好点还会抱著自己哭,一直重复著道歉,后来离开腐土区前她还很难得地对自己说了一段很长的话。
“我从未想过当一个母亲,一想到你在我体內生长我就觉得噁心,就好像生了一场病。你在我体內撕扯,吮吸我的生命力,和那些过来泄慾的畜生一个样。我哪来的本事去培养一个新的生命呢?我害怕这样的生命,我的生活已经足够艰苦无比了,望不到边,你现在被卖掉了,我感觉无比轻鬆,终於少了一个把我困在这里的负担。”
真是美好的回忆啊,綺莉心想,於是朝著刚刚那个拿鞭子抽自己的人说∶“对不起啦……哦,我不知道你算不算是我爸,我该叫你什么呢?塞利安让我对你们亲切一些。不过你们长得都差不多,那她应该是我这个比赛里的妈妈。”
她话头一变,又是侧过头看向那个畸形的女人,脸上带著她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温柔笑容,哪怕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显得过於明亮了。
“妈妈,我不该乱跑的,我以后保证会好好听话,当个乖孩子的,对了——你们有带什么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这帮子畸形种聚在一起討论了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途中綺莉就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感觉有点太无聊了,开始数著周边一闪而过的变异生物玩。
等她数到第二十一只的时候,塞利安忽然说话了。
他消失了挺久——以往他们合作时他也总是会动不动不见,理由基本都是说自己去“探查敌情”,“入侵敌人的终端”以及“隨便逛逛捡个漏”,其实那会儿是懒得搭理她——不过现在情况的確不同。
在塞利安说出“反制”漏洞的后两秒,有股极为可怕的东西击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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