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股无形、冰冷、超越物理层面的恐怖力量,精確且毫无徵兆地直接作用於他意识的核心。
只是瞬间,他本就模糊的视觉被强行扭曲、放大——一道刺穿整个视界的赤芒钻了进来,耀眼得如同患者刚醒来时看到的手术无影灯,晃得他“眼前”一片炫目的斑斕。
他看到了冰冷反光的合金手术台边缘,这画面突如其来,渲染得整个空间有种別样的层次感——上面布满陈旧的、无法洗净的暗褐色污渍,无数扭曲变形的金属器械的影子在晃动,带著冰冷的恶意。
此时他的听觉也被塞满了无法形容的噪音——那是骨骼被液压钳强行拗断的“咔嚓”脆响,混合著高频电锯切割肌肉筋膜的“滋滋”声;还有某种粘稠液体——大概是营养液或者抑制剂——它们被高压泵强行注入血管的“汩汩”声。
一种被极度压抑在喉咙深处,最终破碎成不成调的气音的、完全不属於他声音的呜咽响了起来——像是某个实验体处於无数次改造中濒临崩溃却又本能压抑的痛楚呻吟——这声音毫不留情,带著另一具躯体的疼痛和崩溃,狠狠扎进他意识的深处。
是綺莉?他心想,只有她了,只有她会遭遇这些。
【亲爱的选手,由於您违反了比赛相关规则,我们將给予您一定的惩罚】
有那么一刻的时间,塞利安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但怎么会有人让他这么轻易地死掉呢,他们说了这是“惩罚”,是驯服不听话宠物的最佳方法。
这是意识被强行模擬出的、最纯粹也最让你身临其境的神经信號洪流——远比普通的控制晶片来得更快捷和凶猛。
那共享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铁水同时从他的脊椎开始浇灌而入、嵌入他的关节缝隙。与此同时还伴隨著合金植入物被硬生生敲进骨髓的剧震,神经束被粗暴拉扯、接驳时產生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尖锐电击感。
这当然不是单一部位的疼痛,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同时凌迟、重组、再摧毁的循环地狱。
塞利安以往的冷静、算计、对局势的掌控感,在这纯粹而暴烈的感官回溯中几乎要被彻底碾碎。
他试图找回“自我”的存在,找回那个在腐土区挣扎求生的军师,但意识碎片里只剩下冰冷的器械、刺目的灯光、无休止的剧痛和那破碎的呜咽。
他几乎要分不清自己是那个被迫承受改造的、策划组津津乐道的“杀人机器”,还是那个被迫旁观这一切的“幽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於意识层面的混乱和脆弱感攫住了他。
惩罚只持续了短短的、却又漫长得如同永恆的几秒。
当塞利安的意识被猛地“拋回”那幽魂的虚无状態时,残留的剧痛仍如幻肢般抽搐著,那属於綺莉旧日的、破碎的呜咽声仿佛还在他“耳边”縈绕不去。
接著,他听到有谁在说话。
“你们看——无论是牙齿再怎么锋利的狗,只要你让它足够疼,它还是会乖乖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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