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穿著人类社会才有的服装,能看出行为也儘可能在模仿人类,有的在跟同类交谈,有的在无所事事地抠墙皮玩——你无法想像每一个人的体型都接近三米,手里提著各式各样的冷武器,活像个从哪种变异区域逃出来的怪物——面容上遍布各种缝合线和高度改造后留下的合金创口,少部分甚至是残缺的,只长了一半的身体或是三分之一的脑袋——但就是还活著,在呼吸,在思考怎么折磨別人。
四处还躺著几具不知是准备好的,还是早就在这的尸体,能看到城市街道间偶尔爬过几只造型更加病態的怪物。
这些原住民暂时还没什么行动,只是眼瞳全都直勾勾盯著被包围著的綺莉,绝不是那种要请你去喝上一杯的善意视线,是被扭曲到极致、被关押许久的恶魔终於找到一条缝隙向人世界投以窥探。
或许这些生物才算得上是幽魂,经过无以计数的实验和基因上篡改,最终被人摆在了这场舞台里。
你该怎么面对这样的“物种”呢?你只会感到越来越异样的差异,你无法跟他们进行有效的沟通,儘管这些傢伙说著和你一样的语言,穿著人类会穿的衣服,但內里没有除此之外的任何东西。
视界內再次传来剧本相关提示,塞利安扫了一眼,大脑有那么一会儿变得很僵硬,几秒后又恢復了正常。
“綺莉。”他再次尝试呼唤——这一次,声音衝破了无形的桎梏,在那庞大的剧场中响起,带著一丝金属般的迴响。
这就是“幽魂”唯一被允许的武器——声音。
綺莉抬起头,彩瞳瞬间锁定了塞利安“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片观眾席上方的虚无。
她的脸上所浮现的只有真切的惊喜,像是迷途的孩子看到了唯一的灯塔∶“塞利安!我就知道你还在我身边!这些人一直盯著我,好烦啊!我能把他们都弄碎吗?”
那声音带著点委屈的沙哑,確唯独没有恐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真的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先別动。”塞利安又看了眼新的剧本提示,实在不理解到底是有多喜欢看家庭剧的导演想出这么个折磨人的剧情安排,“他们暂时还不会做什么,这些人扮演的是『家人』,你……短时间內不能对他们做什么,得按照任务要求『听话』。”
他完全不指望策划组会不会在她的终端给出提示,作为唯一能提供帮助的“幽魂”,与其幻想那帮人有点良心,不如直接转述去最为有效的指令。
綺莉愣了愣,满脸的空白,大概是在进行理解,彩瞳依旧牢牢锁定穹顶的那片虚无。
远方有人在哭,还有惨叫声,这事大伙习以为常,部分同样选到这舞台剧的选手情节已经开始。
“这是第一个情节,还记得那个被囚禁起来的孩子吗?她中途逃了出去,想找其他人匯合,但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他们对自己的资產差点丟掉很愤怒,对她进行了一周的折磨。”塞利安的声音很低,吐字清晰,冷冰冰地陈述事实,散发出一股不为所动的寒意。
在千年之苦的剧情里,綺莉扮演的角色原型还不到十五岁,她一开始的確是很听话的,对待那些殴打和辱骂百依百顺,只是太疼了,疼得她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下去才逃跑,她被抓回去后没多久就死了。
綺莉这时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挠了挠脸上的合金缝隙,心想自己又不怕疼——那些节目组的人也这么觉得,好吧,其实一开始並不是不怕,只是从小到大就习惯了,更何况后面还被卖到改造室,该掉的眼泪,该求的救早就在那地方消耗殆尽了,她到是觉得这事算不上什么——她很擅长忍受,到现在已经变成一种“日常”了,那位所谓的伤痛无非就是被切开,被注入各种各样的抑制剂和改造零件罢了。
塞利安仔细看了下她的任务要求——做个听话的好孩子,他想到一个空子可以钻∶“既然这些家人觉得他们做的事单纯出於『好心』,那我们也可以用他们出於『好心』的行为进行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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