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豪气的很,一千两银子就这样大手大脚的洒了出去。
贾蓉忙作揖谢道:“薛大哥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著就命小廝赶紧去薛蟠的木店抬檣木,贾政在一旁看著,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多时,檣木抬到,眾人围上去看,只见那木板帮底厚足八寸,木纹像檳榔般细密,还透著檀麝的香气,用手一扣,竟发出金玉般的声响,都忍不住嘖嘖称奇。
贾蓉是心满意足,薛蟠见著如此,略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薛蟠此人,言语傲慢,性情奢侈,只略识得几个字,终日走鸡斗犬,游山玩水。
薛姨妈问及,薛蟠便託词在外头巡察铺面、招揽生意。薛姨妈素来疼子,竟全然信了,只连连嘆道:
“我儿在外奔波,倒也辛苦,往后且少些烦累才好。”
想从前,宝釵也不是没劝过。三番五次提点哥哥,要他留心家中產业,將经济生计放在心上。可一来二去说得多了,反怕惹得他心性浮躁,生出逆反之心。
二来哥哥本性如此,散漫惯了,难有定性。
再者自己终究是女儿家,不便时时跟著他,事事替他拿主意、做主张。这般思来想去,也只得按下不提,只在心里暗暗嘆口气罢了。
只是宝釵背地里,心里不免存了几分埋怨:
薛姨妈素日里太过疼宠哥哥,竟是溺爱了,才养得他这般任性娇纵的性情,如今早已定了性,想要扳回正途,却是千难万难,不下狠手,再也迴转不过来了。
她这般想著,又怕伤了母亲的心,终究是把话咽在肚里,只在无人处悄悄嘆口气,隨他去了罢了。
薛蟠这一回到京城,算来也有小半载的光景了。
他顶著皇商的名头,在外人眼里也算得上家世显赫,手握著几分產业的公子爷,可若论及一应经济世事,竟是半点也不通晓。
自小在金陵家中,便是被薛姨妈捧在手心娇养著长大,凡事皆有人替他料理妥当,哪里曾沾过半点庶务的边?
如今到了京城,他这皇商的身份,说到底也不过是仗著祖父在世时积攒下的那点旧日情分,在户部掛了个虚名罢了。
每月不过是派人去支领些钱粮,至於家中產业如何经营、买卖如何周转,他是一概不问,也全然不懂。
府里一应大小事体,自有那些跟著薛家多年的老伙计、老家人们操心措办,他只当甩手掌柜,每日只管寻些乐子度日。
可这般撒手不管,终究是要出些乱子的。
各省中那些掌管买卖的承局、总管,还有底下跑腿的伙计们,见薛蟠年轻,又是个不諳世事,不知营生艰难的性子,便渐渐起了歪心思。
起初还只是暗地里剋扣些银钱,后来见他始终毫无察觉,胆子便愈发大了起来,竟趁著帐目混乱之时,悄悄拐骗侵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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