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时直接拿下,大刑之下,何愁撬不开他的嘴?
只要有了口供,便是铁案如山,就能直接定案。
到时候,再加上陈留王世子的敏感身份,廷尉肯定重视。
就算陈留王闹到御前,找天子圣裁,那曹过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好局面,竟被自己一念之差葬送得乾乾净净。
如今,自己反倒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而这一切都是拜曹过所赐!
“张內史!”李勤开口,將心思飘转的张伟给拉回现实。
“事涉刑狱,而我身为本县县令,有权处置,请吧。”
李勤踏前一步,同时向自己的属吏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准备动手拿人。
之前他缺的是办案名分,只能靠口舌周旋,但如今铁证如山,名正言顺,自然底气十足。
张伟极力压制怒火,喝道:“李勤!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乃陈留內史,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构陷!是谁?是那曹过指使你的吗?”
他色厉內荏地指向李勤,试图將污水反泼向曹过,暗示这是世子对地方官的迫害。
“构陷?”李勤冷笑一声。
他直面张伟,气势逼人,朗声道:“馆驛投毒人犯老王头已经招供,供出指使者名为刘黑子,世子侍卫目前正亲自追索此人。”
“张內史,你我都在小黄县城为官,对那刘黑子,可熟悉否?”
当刘黑子三个字出来时,张伟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老王头果然没扛住!
刘黑子这个蠢货找的人也太不中用了!
他抓住身旁的几案边缘,稳住身子,压下翻涌的气血,厉声道:“什么刘黑子李黑子!本官乃堂堂內史,一郡之尊,岂会认识这等市井无赖!”
“李勤,你仅凭一刁民攀咬,就敢带兵围堵上官的官署?你眼中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今日之事,我定会上奏!弹劾你勾结宗室,构陷大臣,图谋不轨!”
张伟的咆哮在堂內迴荡。
他知道,此刻唯有死扛到底,拖住时间,才能等来机会。
阮宣子在士林中声望极高,还是陈留(尉氏)阮氏,世家大族。
若能得他斡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李勤此次显然是有备而来,且决心已定。
他不再与张伟做口舌之爭,目光扫过张伟身边那几个面无人色的亲隨,沉声下令:
“来人!封锁內史署所有门户!署內所有人员,无论官吏僕役,一律不得擅离!违者,以同谋论处!”
“诺!”属吏们齐声应喝。
李勤的目光最后落回张伟那张惊怒的脸上,语气转冷:“至於內史大人您,案情未明之前,为避嫌计,也为大人清誉著想,请隨下官移步县衙。”
他微微拱手,动作標准却无半分敬意,只有公事公办的强硬。
张伟看著李勤那张铁面无私的脸,愤怒却不能发作。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李勤,眼神怨毒,仿佛要將其生吞活剥。
当下,他唯一的指望便是自己心腹能搬来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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