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你新编一队斥候,由你兼任队头。”
种朴语速加快,指令清晰,“三日內成军,五日內,你带队向西,摸进这片『瞎子地』,给我把西夏人的动向、哨垒、游骑规律,乃至地上有几道新蹄印,都给我看清楚!”
种朴凝视著他,语气加重。
“遇敌游骑,能避则避,以保全队伍、带回情报为第一要务!我要的是活著的斥候和准確的消息,不是死了的英雄,明白吗?”
“卑职明白!”
魏真感到重压,但更多是被信任的激奋与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好。”
种朴语气稍缓,“堡城西侧,新收拢了一批从靖边寨、盪羌寨撤下来的溃散军卒。良莠不齐,人心惶惶。
这些人,打过仗,见过血,也吃过败仗。是块废铁,还是块好钢,看你的眼力。
人手,你就去那里挑。十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这便是你的第一道坎。军械,凭我手令去支领。”
听到要从溃兵中选人,魏真心下本能地一沉!
这无疑是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但这丝犹豫瞬间便被种朴的信任和肩头的责任压过。
他压下心潮,行礼道,“是!”
回到校场,赵黑子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魏真转达了任务,话语因紧张而略显急促。
听到“深入『瞎子地』侦察”,几人面色凝重但跃跃欲试。
但当听到“从溃兵中选人”时,气氛一变。
马三槐先嚷了起来,一脸嫌弃。
“溃兵?那帮丟魂丧胆的软蛋?能顶啥用!鈐辖这不是为难人吗?”
赵黑子眉头紧锁,沉吟道。
“溃兵…麻烦。里头怕是有逃卒,心气散了,最难收拾。但话说回来,能从那种败仗里活下来的,不全是孬种。”
他说完,便看向魏真,等他决断。
石娃子也面露难色,小声道,“魏大哥,这…这咋挑啊?咱又不认识他们。”
问题一下子拋回给魏真。
他感到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那是期待指挥官拿主意的目光,这比敌人的弩箭更让他心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赵黑子,想要求些底气,但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有些发颤。
“正因为难,鈐辖才把这担子给了咱们!正因为他们是溃兵,才更需要有人去把他们重新聚起来!”
他看向赵黑子,汲取他的智慧,“赵头儿说得对,能从败仗里活下来的,不全是孬种。”
然后,他试探著拋出自己的想法。
“咱们,咱们就是要去把那些心里还有火,骨头还没软的挑出来!咱们不要人数,要人心!”
说到这,他想起种朴许下的承诺,语气变得坚定。
“鈐辖许咱们自定番號。就叫——『锋锐』!咱们就要从这摊烂泥里,磨出最锋利的刃尖!”
马三槐被魏真这份豪气感染,“成!俺倒要看看,哪个是软脚虾,哪个是能捶打的硬骨头!”
“锋锐?!”
赵黑子重复一遍,眼中的疑虑渐渐被讚许取代,不过他想的更多。
“好!沙里淘金,这活儿,有劲!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有个章程!”
魏真重重点头。
“赵头儿说的是,咱们不能蛮干,大家商量商量,这事该怎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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