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真眉头紧锁,又撬开另一个箱子。

里面是几套用料讲究,绣著暗纹的绸缎袍,典型的宋人富商衣料。下面还压著几份盖了红印,写满墨字的路引文书,那纸和印看著就比寻常公文精细得多!

“宋人富商行头?路引?”

马三槐更懵了,“这他娘的唱的又是哪一出?”

石娃子心细,在箱底又扯出些东西,是几块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沉甸甸的盐砖和一小卷质地极好的羊毛毡。

“盐和毡子?这,这是要去做买卖?”

石娃子抬头,一脸困惑!

魏真拿起一份文书,他虽然认不全上面的字,但那工整的格式和清晰的官印让他感觉极不寻常。

他尤其注意到文书上反覆出现的一个词和几个数字--“北上”、“五百匹”、“盐二十石”。

“北上......”

魏真喃喃自语,一个模糊却令人极度不安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军械!富商行头!北上文书!盐毡!

就在这时,赵黑子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用铁扣锁死的扁平方盒里有了更惊人的发现。

他用刀尖奋力撬开锁扣。

里面是几面纯金勾勒狼首吞口、背面蚀刻著复杂西夏符文与一个清晰“晋”字的青铜令牌,旁边还有一枚雕刻著神秘图腾的玉符!以及一卷绘满了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与道路標记的绢布!

那绢布上的地形他完全陌生,绝非黑风寨周边,那些標记的符號也古怪异常,但他能认出那蜿蜒的线条是路,那方框是城关!这是一幅他看不懂但级別极高的密图!

“金狼令牌!『晋』字王令?!还有这是特殊信物!”

赵黑子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不完全明白,但认得这是晋王李察哥的直属信物!还有这玉,这图!!”

所有东西摆在一起,那骇人的份量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些东西!”

赵黑子猛地指向那沉重的箱子,“全都不重要,你们挑能拿的拿就好,但这几样小东西,是命根子!”

他指著铁盒里的令牌、玉符和密图。

“三槐,把洞口给我堵死,做得像塌方一样!石娃子,找些枯枝败叶,把痕跡儘量遮掩!”

“狗剩!”

他看向魏真,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令牌,玉符,绢布图,贴身藏好!一件也不能丟!快!!”

马三槐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看著那些崭新的军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他没有犹豫,立刻捡了些能用的,然后和石娃子一起,奋力將岩洞封堵。

魏真迅速將金狼令牌、玉符和绢布密图用油布仔细包好,塞进破了个大口子的粮囊里做好偽装,然后紧紧揣入怀里。

做完这一切,不过短短几十息时间。

“走!原路返回!什么都別管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回磐石堡!”

赵黑子低吼一声,“这事儿太大了,得立刻稟报鈐辖!”

四人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他们捨弃了所有负重,只带著最要紧的情报和隨身刀弩,沿著来路快速撤离。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就在他们处理证据和快速撤离时,远处更高的一处崖壁上,一道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身影肩甲上的狼首吞口徽记比寻常军士更加清晰、狰狞,甲叶的质地也更为精良。

他如同融入岩石般地注视著下方的一切。当看到魏真等人发现令牌和密图时,眼中精光暴涨,但,转瞬又沉寂下去。

他並非寻常哨探,而是晋王李察哥直属军情司的信使督察,负责暗中监察此次“空城计”掩护下的特殊物资转运全程。

他的任务是確保流程无误,並將最终结果密报王庭。

但现在,他看到的是一场灾难性的失败和最高级別的泄密。

“必须將此事即刻报於晋王!”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陡坡,向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將“计划暴露,密图令牌落入宋军之手”这一石破天惊的消息,以最快速度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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