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浓浓的汤
“秦月,你这牡丹种子埋得太深了,得扒拉出来点。”李大爷推著轮椅凑到盆边,老镜滑到鼻尖上。
秦月赶紧用小铲子往外挑土:“李爷爷,您咋知道深浅?”
“我年轻时养过牡丹,”李大爷抬手扶了扶眼镜,“埋深了不透气,发不了芽;太浅了招虫子,得刚好没过种子一指头。”
赵大哥拎著水壶过来:“要不要浇水?新土得浇透。”
“等会儿,”三大爷举著个小秤从铺子出来,“我秤秤这土的湿度,含水率三成最好,多了烂根,少了渴著。”
秦月噗嗤笑了:“三大爷,您这是炒瓜子的劲头用在种上了?”
“那可不,”三大爷眯眼笑,“万物一理,都得拿捏好分寸。炒瓜子火大了糊,土湿了烂根,一个道理。”
二大爷举著鸟笼遛过来:“我看啊,得给念念戏文,听著喜庆,长得旺。我当年养的画眉,天天听我唱戏,叫得比谁都亮。”
淑良阿姨端著薺菜过来择:“二大爷您別瞎折腾,儿要听风声雨声,听您唱戏该长歪了。”
“哎你这话说的,”二大爷不服气,“我唱的《游园惊梦》,多雅致,儿听了指定开得更艷。”
小宝举著风箏从屋里跑出来:“秦城哥,风箏扎好了没?我要去公园放!”
“快了快了,”秦城蹲在地上糊风箏尾巴,“再等半个时辰,粘牢了才飞得高。”
丫丫抱著画板跟在后面:“我也要去,我要画公园里的柳树,老师说春天的柳树像小姑娘的辫子。”
“那叫垂杨柳,”李大爷慢悠悠说,“我年轻时候,护城河边上全是这树,风吹著跟帘子似的。”
赵大哥往菜畦里撒化肥:“丫丫画完柳树,回来给我这菜苗也画一张,看能不能长得更快点。”
“才不会,”丫丫撅嘴,“我的画又不是魔法。不过可以画得好看点,让菜苗不好意思长差了。”
眾人都笑了,淑良阿姨笑著说:“这孩子,嘴跟抹了蜜似的。”
三大爷往嘴里扔颗瓜子:“说起来,四月赏会得提前搭个棚吧?总不能让客人站著看。”
“我来搭,”赵大哥拍胸脯,“用竹竿搭个架子,上面爬点牵牛,又遮阳又好看。”
“再掛点灯笼,”二大爷接话,“红的绿的,晚上亮起来,跟戏楼似的。”
秦月翻著帐本:“我算过了,得买二十盆添添彩,月季、芍药、虞美人,顏色岔开才好看。”
“別买,”李大爷摆手,“胡同口张大妈家的月季去年扦插了不少,去討几棵,比买的壮实。”
“再让王大爷把他那盆墨牡丹搬来,”淑良阿姨说,“那开得跟黑绸缎似的,镇场子。”
小宝突然喊:“三猫抓蝴蝶呢!”
眾人扭头看,三猫正踮著脚扑一朵黄蝴蝶,爪子刚够著,蝴蝶飞了,猫摔在草地上,翻了个滚又追上去。
“这猫,”三大爷笑,“比小宝还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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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终於把风箏扎好:“走,小宝,放风箏去!”
“等等我!”丫丫举著画板跟上,“我要画风箏飞起来的样子!”
两人一跑,带起一阵风,吹得凉棚下的薺菜叶子沙沙响。
淑良阿姨捡起片叶子:“这薺菜再不吃就老了,晚上包薺菜饺子?”
“再加点虾仁,”赵大哥说,“我昨天买了点鲜虾,剥了虾仁剁进去,鲜得很。”
“我和面,”三大爷自告奋勇,“我揉的面,筋道,煮不破。”
“我调馅,”淑良阿姨说,“放少点盐,李大爷吃不了太咸。”
李大爷点头:“还是淑良妹子细心。对了,秦月,你那纪念册绣得咋样了?”
“快了,”秦月拿起绣绷子,“就差把二大爷唱戏的样子绣上去,总绣不好他那红绸子的飘带。”
“我给你摆个姿势,”二大爷立马亮开架势,红绸子往肩上一搭,“你看这样,飘带得往外甩,才有劲儿。”
三大爷撇嘴:“你那是扭秧歌的架势,唱戏得含蓄点,跟淑良妹子绣似的,慢慢来。”
“你懂啥,”二大爷瞪眼,“这叫精气神,儿看了都得跟著精神。”
正说著,秦城和小宝回来了,风箏尾巴断了一截。
“咋了这是?”淑良阿姨问。
“被树枝勾住了,”小宝耷拉著脑袋,“掉下来摔断了。”
“没事,”秦城揉他的头,“我再给你接一段,用红布条,比原来的还好看。”
丫丫举著画板:“我画了风箏飞最高的样子,断了也不怕,画里的还飞著呢。”
小宝凑过去看,立马笑了:“真的!比刚才飞得还高!”
赵大哥浇完水过来:“晚上吃饺子,咱喝点去年酿的葡萄酒?解腻。”
“我看行,”三大爷点头,“再切点酱肘子,就著饺子吃,绝了。”
“少喝点,”李大爷说,“春天喝多了上火。”
“就喝一小杯,”二大爷说,“我唱戏得润润嗓子,不然唱不出那味儿。”
淑良阿姨择完薺菜,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和馅,你们聊著。秦月,过来帮我剥虾仁。”
“来了,”秦月放下绷子,“淑良阿姨,您说这薺菜和虾仁搭,是不是就像咱院的人,凑在一起才热闹?”
“可不是嘛,”淑良阿姨笑著说,“单吃薺菜有点寡,单吃虾仁有点腥,放一起才鲜。人也一样,各有各的性子,凑在一起才叫家。”
三大爷听见了,在外面喊:“说得好!就像我这瓜子,单吃一种腻,混著吃才香。”
二大爷接话:“就像唱戏,得有生旦净末丑,光一个角儿唱,有啥意思?”
李大爷笑了:“你们啊,说来说去,都是一个理——家和万事兴。”
赵大哥往盆里浇了点水:“这牡丹苗要是能听懂,指定长得欢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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