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奈良宅邸书房,只有一盏油灯在鹿丸面前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桌麵摊开的捲轴与笔记,却照不透他眼中沉鬱的疲惫。
他推开窗,带著草木气息的夜风涌进来,却吹不散室內沉甸甸的凝重。他需要绝对的清醒,来面对这盘以忍界为棋局、以性命为赌注的死棋。
指尖划过捲轴上“尾兽分割”的条目,墨跡被灯光镀上微弱的金边。“守鹤、又旅、磯抚、孙悟空、穆王……晓的动作很快。”鹿丸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九尾分割状態”上——鸣人体內12.5%,玉子体內12.5%,自来也保管25%,四代目尸鬼封尽50%。这四分五裂的九尾查克拉,此刻成了关键的缓衝带。晓即使捕获鸣人,也无法立刻获得完整的九尾之力。
“玉子。”他轻唤。蜷缩在窗欞阴影里的玄猫无声跃下,轻盈落在他膝头。金红色的竖瞳在昏暗中闪烁,九尾查克拉特有的灼热感透过皮毛传递过来,微弱却顽强。
另一道小小的影子也窸窣著从书架后钻出,茶色狸猫“茶丸”笨拙地跳上桌角,好奇地扒拉著捲轴边缘。它们体內那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尾兽碎片,是鹿丸藏在暗处的一张牌。
他展开另一幅捲轴,上面密密麻麻分布著细小的光点,如同撒在深蓝绒布上的碎钻——那是覆盖火、风两国全境的720个飞雷神坐標节点。每一个点,都代表著一个瞬间转移的可能,一个扭转战局的支点。
止水负责维护风之国部分,而他则监控著火之国的网络。“无声坐標网络,”他指尖拂过那些光点,“蜘蛛的网已经织好,只等猎物落进来。”
视线移向角落一个被多重封印符籙缠绕的乌木盒。里面是初代、二代、三代、四代火影的细胞样本。
旁边,另一只体积更大的箱子被铁链层层锁住,表面蚀刻著漩涡一族的古老封印符文——里面是数百张形態各异、气息阴森的“死神面具”。它们来自涡潮村的“面具收纳堂”,是通往秽土转生禁术的钥匙。
鹿丸的手指悬在封印符文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究竟哪一张…才是召唤死神本体的面具?”他蹙紧眉头。来自异世的记忆碎片早已模糊不清,如同被水浸透的墨跡。
他记得原著中那个关键的面具,但此刻,每一张面具在封印下散发的危险气息都如此相似。更致命的是,秽土转生需要活祭品。
白绝的分身是最完美的选择——没有独立意识,查克拉属性纯净,数量庞大如同杂草。可如何在晓组织遍布忍界的“孢子网络”下,精准捕获一个白绝分身而不打草惊蛇?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打开最底层的暗格,里面静静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球体。它並非实体,更像是一团凝固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阴遁湮灭球。
这是將自身庞大阴遁查克拉压缩到极致形成的毁灭性武器,足以抹平一座城市,甚至威胁到六道级別的存在。
代价是,只能使用一次,且会瞬间抽乾他所有力量。这是同归於尽的底牌,只能留给辉夜、斑或者带土那种级別的怪物。
“咳…”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猛地捂住嘴,指缝间渗出刺目的鲜红。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捲轴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喉咙里翻涌著铁锈般的腥甜,五臟六腑像是被无形的鉤爪狠狠撕扯。
他扶著桌沿,艰难地走到墙边的落地镜前。镜中的少年,身形挺拔,黑髮如墨,面庞在灯光下甚至显得有些锐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看似健康的皮囊之下是何等的千疮百孔。
右臂上,紫色的龙脉水晶蜿蜒嵌入血肉,如同某种寄生的异兽。此刻,它正散发著不祥的微光,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沿著神经直刺大脑。那是强行融合楼兰龙脉力量的反噬,每一次使用时空能力,都在撕裂他的经络。
更深处,音忍大蛇丸遗留的改造细胞与初代火影的木遁细胞,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在他体內衝撞。阴遁查克拉是他维持平衡的堤坝,但堤坝本身也在崩裂的边缘。
药师兜那透支生命的“特製兵粮丸”更是雪上加霜,它强行压榨细胞分裂速度,换来瞬间的力量爆发,代价是生命如沙漏般加速流逝。
最致命的是大脑。来自“银天诺”的异世灵魂记忆,奈良鹿丸本体的智慧,加上他这些年近乎疯狂的谋算推演,如同永不停歇的熔炉,日夜焚烧著他的精神本源。
幻视、耳鸣、剧烈的偏头痛已是常態,思维偶尔会像接触不良的电路般瞬间断片——就像刚才回忆死神面具时的茫然。
他的身体状態,与那个背负著灭族之痛、咳血硬撑的宇智波鼬,何其相似。
“还能撑多久?”镜中的少年无声地询问,嘴角血跡未乾。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剧烈的查克拉调动,都在加速这具身体崩溃的进程。
他就像一盏內部已经遍布裂痕的琉璃灯,强行维持著表面的光亮,却不知下一阵风会不会就是熄灭的时刻。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轻轻顶开。玉子轻盈地跳上旁边的矮几,金瞳静静凝视著他,带著无声的担忧。茶丸也蹭了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他垂下的手。
鹿丸缓缓蹲下身,指尖拂过玉子光滑的皮毛,感受著那份微弱的九尾查克拉带来的暖意。
他抱起懵懂的茶丸,小狸猫体內那丝属於守鹤的查克拉,如同沙漠深处最细微的流沙,温顺而沉寂。
它们的存在,无声地提醒著他所背负的重量——不仅是木叶,不仅是砂隱,不仅是影组织那些將性命託付於他的同伴,还有这些因他分割尾兽计划而被捲入的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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