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林鹿苑深处,万籟俱寂。唯有水晶球核心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幽蓝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映照著奈良鹿丸——或者说,银天诺——那张年轻却刻满疲惫与思索的脸庞。
他右臂的水晶臂流淌著温润的紫光,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控制面板上划过,调阅著“方舟”结界网、七尾安全屋、鸣人修行地坐標的实时数据流。晓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闪烁的光標上。
『为什么?』
一个声音,並非来自外界,而是从灵魂的最深处响起,带著穿越时空的疲惫与困惑。
『银天诺,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这根本不是属於你的人生!』
水晶球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思绪如同挣脱闸门的洪水,汹涌倒流。
六年前。十岁的奈良鹿丸,在午后的树荫下慵懒地看著云捲云舒,脑中盘算著如何用最少的下棋步数贏过父亲,以及待会儿如何推掉麻烦的忍者训练。然后,毫无徵兆地——撕裂!仿佛整个意识被丟进了绞肉机!
不属於他的、庞杂而冰冷的记忆碎片如同雪崩般涌入:钢铁丛林(摩天大楼)的冰冷反光,空气中瀰漫的尘埃与辐射混合的刺鼻气味,能量护盾破碎时刺耳的警报,名为“绿洲七號”的庞大避难所穹顶下,绝望的人群眼神……
还有,最深的梦魘——父母(银辉和雪澜)穿著被强行植入控制晶片的制服,眼神空洞而扭曲,成为傀儡首领,最终被自己亲手启动的湮灭程序化为飞灰……老兵老陈(陈卫国)最后的怒吼,用血肉之躯挡住扑来的变异怪物,为他们爭取了宝贵的几秒逃生时间……
剧烈的头痛几乎让他昏厥。当混乱平息,他依旧是奈良鹿丸,黑髮,奈良一族的家徽。
但灵魂深处,一个名为“银天诺”的异世灵魂,带著末日的冰冷烙印与刻骨铭心的无力感,与他原有的意识彻底融合。
他记得《火影忍者》的剧情,记得奈良鹿丸的“麻烦”哲学,记得角都和飞段会杀死阿斯玛,记得佩恩会毁灭木叶,记得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惨烈……但那些“剧情”,此刻已不再是隔著屏幕的故事,而是悬在他和身边所有人头顶、隨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撒手不管?浑浑噩噩过一生?像原本的鹿丸那样,追求一片云、一阵风的悠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源自灵魂本能的、强烈到窒息的排斥感便汹涌而至!那不是银天诺的理性思考,而是奈良鹿丸这个存在本身对“放弃”的深恶痛绝!
是看到鹿久父亲深夜处理公务时的疲惫背影时的心疼,是感受到手鞠彆扭关心时的微暖,是阿斯玛老师叼著烟、拍著他肩膀说“小子,动动脑子”时的信任,是丁次递来薯片、井野咋咋呼呼时的吵闹日常……这些情感,如同藤蔓,早已在灵魂融合的六年里,深深扎根於银天诺的意识深处。
『见死不救?』
银天诺的指尖猛地收紧,在水晶臂上留下细微的划痕。前世末日里,老陈扑向怪物时决绝的背影,父母被控制晶片侵蚀前最后一刻残留的、痛苦而温柔的眼神……那些未能守护的、永远失去的痛楚,如同烙印在灵魂上的滚烫伤疤!
穿越,是奇蹟,是上天给予的第二次机会!难道要眼睁睁看著阿斯玛被血腥三月镰贯穿?看著木叶在神罗天征下化为废墟?
看著鸣人佐助在宿命的螺旋中挣扎沉沦?看著这个他生活了六年、有家人、有朋友、有烟火气的世界,再次滑入绝望的深渊?
『不!』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绝不重蹈覆辙!』
正是这股融合了银天诺末日创伤与奈良鹿丸守护本能的、近乎偏执的救赎衝动,驱使著十岁之后的“鹿丸”,做出了远超常理、甚至顛覆忍界认知的举动。
他“发明”查克拉蓄电池,最初只是为了给奈良药田的夜间照明提供稳定能源,避免珍贵的药草在寒夜冻死——那曾是他看著父亲为损失药草发愁时,银天诺脑中闪过的、来自前世太阳能电池板的模糊概念。
他推动阴遁铁路和翡翠走廊,表面是为了经济利益和砂隱联盟,深层次却是为了构建更紧密的经济纽带和快速交通网,在灾难来临时能更快地疏散平民、调配资源——这是目睹过“绿洲七號”因孤立无援而陷落的银天诺,对“连接”与“互助”的执念。
他创立“忍术平权”制度,用任务积分兑换忍术捲轴,固然有削弱家族垄断、增强木叶整体战力的考量,但更深层,是银天诺无法忘记前世避难所里,普通人面对灾难时那种纯粹的、令人心碎的无力感。
他想给那些没有血继、没有传承的平民忍者,一线变强、一线守护自己与家人的希望之光!
每一次改革,每一项发明,看似宏大而遥远,其內核都源於那些细微的、属於“奈良鹿丸”的羈绊,和“银天诺”未能完成的救赎。
『嫌麻烦?』鹿丸(银天诺)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是啊,管理庞大的影子商会,平衡五大国错综复杂的利益,研发连大蛇丸都惊嘆的禁术级科技,应对晓组织无孔不入的威胁,还要时刻提防团藏和长老团的掣肘……麻烦得要死!
无数次深夜,他对著复杂的结界图纸或细胞融合公式,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但当他看到,因为翡翠走廊和药田网络,风之国边境一个曾经在风沙中挣扎的小村庄,孩子们能吃饱饭,脸上有了红润。
当他收到一份来自平民下忍的、字跡歪扭却充满感激的信,说用辛苦攒的积分兑换了第一个c级忍术,终於有能力保护生病的母亲不受流浪武士欺负。
当他通过水晶球,看到阿斯玛抱著女儿猿飞未来,在木叶夕阳下散步,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平和与幸福……那些“麻烦”,便化作了支撑他继续向前的、沉甸甸的力量。
『牺牲自己?』他想起楼兰龙脉穿越时,毫不犹豫地將水门特製的飞雷神苦无塞给萨拉女王,自己直面失控的龙脉风暴;想起鬼灯城事件,为了救出被极乐之匣怨念侵蚀的同伴,他几乎榨乾了星痕契约的恢復力,强行发动“影缚之蛇”吞噬核心怨念。
每一次,身体都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但灵魂深处那个融合的意志只有一个声音:『值得!』
这种近乎本能的、跨越敌我的守护意志,也成为了他最为人忌惮,也最终令人折服的特质。
起初,五大国的高层们对这个奈良家的小子充满了惊疑:他崛起太快,手段太奇,仿佛能预知未来!
他的影子商会触角遍布忍界,阴遁铁路如同血管般输送著財富与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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