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福娃抓鬮
凤雏小队摧枯拉朽般的战斗风采,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部落。
明明诸部大阅已进入中场休息,赛场四周的议论声却没有半分平息,反倒如燎原之火般愈发热烈。
先前那些摩拳擦掌,一心要宰了“王灿”、为被坑赌徒出气的部落勇士,此刻心思早已彻底扭转。
他们眼下最迫切的念头,是考虑自己若是站在“王灿”的重斧之下,究竟能撑过几个回合。
按照诸部大阅的原定规矩,第一轮二十三支小队对决落幕后,本该有十二支小队脱颖而出,躋身第二轮。
其中十场对决,各出一支胜队,另有一场三支小队的混战,需决出两支晋级队伍。
可谁也未曾料到,白狼、古陀两大部落的参赛者,竟会联手突袭凤雏部落。
此举虽未违背赛制,却有失磊落,彻底激怒了“王灿”。
他手提一柄巨斧,力道千钧,竟直接將这两支挑衅的小队尽数击溃,废去了他们的参赛之力。
虽说古陀部落仅折损一人,且比白狼部落晚一步认输,按规则仍有资格晋级下一轮。
但其队伍此时只剩两人,这般残阵继续参赛,只会徒增伤亡。
古陀族长疼惜儿子,不愿让他身陷险境,当即果断下令,退出比赛。
除此之外,其他各队的对决中,也有小队因队员伤势过重、人数锐减。
其族长审时度势后,也纷纷做出了退赛的决定。
这般一来,最终决定留下来,通过抓鬮角逐下一轮资格的,只剩下九支小队。
就在各部统计参赛队伍的间隙,黑石部落的族人已迅速进入赛场。
他们有条不紊地清理地面的血跡、平整被踏乱的土地,又將香案上燃尽的残香一一撤下,为下一轮对决做好准备。
赛场之外,各部落的选手们则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討著接下来的战术。
参赛队员不可中途替换,但兵器却可隨意调换。
面对凤雏小队这般全攻全破的战斗组合,各个部落不约而同地放弃了盾牌,原本的盾牌手,纷纷扛起了重武器。
这已是应对“王灿重斧”的唯二法子。另一种策略,便是使用软兵器。
草原上的族人,对套马套、长鞭之类的软兵器本就不陌生,可软兵器天生受制於长、
短兵器。
“王灿”的重斧本就是长柄,想要用软兵器牵制,需得有极为精妙的技巧。
更何况,尉迟芳芳的双鐧,本就是软兵器的克星。
如此一来,反倒不如同样使用重武器,以硬碰硬,反倒能將自身短板降到最低。
另一边,尉迟曼陀拉著姐姐尉迟伽罗的手,蹦蹦跳跳地朝著凤雏部落的休息区走去。
她的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模样,仿佛方才在赛场上大获全胜的不是杨灿,而是她。
“姐姐姐姐,你看!我就说吧!我把我的福气送给阿干,阿干就变得更厉害了!”
她拽著尉迟伽罗的衣袖,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一旁的尉迟沙伽听得心头髮酸,忍不住吃起了味儿,酸溜溜地开口道:“哼,你这丫头,是不是不知道姓什么了?
对我这个亲哥哥,你动輒直呼名姓,对一个外人,你倒是一口一个阿干”,叫得这般亲热。”
曼陀冲尉迟沙伽扮了个鬼脸,哼哼道:“有本事,你也像灿阿干那么厉害啊!你要是有他一半厉害,我也叫你阿干!”
说笑间,休息时辰已然將至,第二轮抓鬮即將开始。
最终確定参赛的九支小队代表,陆续朝著抓鬮的看台走去。
杨灿缓缓起身,抬手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草屑,正要迈步,身后便传来曼陀清脆的声音:“阿干,一定要继续好运,一定要贏呀!”
杨灿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小姑娘正仰著小脸,满眼期盼地望著自己。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稚嫩的脸庞上,眉眼明丽,像盛著一汪星光。
杨灿心头一暖,不由得笑了,冲她招了招手:“曼陀,你过来。”
曼陀眼睛一亮,立刻挣脱姐姐的手,像一头脚步轻盈的小鹿,飞快地跑到杨灿身边。
她仰起小脸,眨著亮晶晶的眼睛问:“阿干,怎么啦?”
杨灿笑著弯下腰,伸出双臂,轻轻將身姿纤细轻盈的尉迟曼陀抱了起来。
曼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肩头,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混著些许征战后的汗水味,乾净又有力量。
小曼陀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隨即飞快地加速起来。
杨灿抱著她,缓缓朝著看台走去,温柔地道:“曼陀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一轮,你替我抓鬮。
“呀!”曼陀轻呼一声,瞬间便觉责任重大,一颗心怦怦直跳,满是忐忑。
轮到凤雏部落抓鬮时,杨灿抱著曼陀,轻轻將她往那口装著纸条的酒罈子边凑了凑。
曼陀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探进罈子里,小脸上满是紧张,眉头微蹙,小嘴紧紧抿著,指尖在一张张纸条上摸索著,迟迟不敢下手。
人群之中,尉迟崑崙看到自己的小女儿被杨灿抱上台,不由得惊咦一声,神色间满是诧异。
身旁的阿依慕夫人却笑吟吟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打趣:“看来,曼陀这孩子,和这个王灿”倒是格外投缘。”
尉迟崑崙脸色微沉,心头莫名有些不舒服。
虽说女儿年纪还小,他並未往男女之情上多想,可看著自家娇养的小丫头,这般亲昵地黏著一个外人,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看台上,曼陀的小手在罈子里摸来摸去,终究拿不定主意。
她不知道哪张纸条对应的对手更弱,只觉得每一张都沉甸甸的。
杨灿见状,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安慰:“不怕,不管你抓到哪个对手,阿干都一定能贏。”
“嗯!”曼陀用力点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
她闭上眼睛,小手胡乱一抓,攥住一张纸条后,便飞快地抽了出来,紧紧握在手心,仿佛那纸条里攥著所有的好运,也攥著杨灿的胜负。
杨灿抱著她,转向一旁的唱名人,示意她將纸条递过去。
唱名人接过纸条,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看好戏的神色,隨即朗声道:“第二轮第三场,凤雏部落,对白崖部落!”
话音落下,看台下顿时轰然一声。
远处的族人未曾听清,近处的人便飞快地相互转告,片刻后,欢呼声与议论声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席捲了整个赛场。
白崖部落,那可是草原四大部落之一啊!
以白崖部落的底蕴与实力,选派出来的三名勇士,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
上一轮对决中,眾人早已见识过白崖小队的厉害。
他们虽不及杨灿“三板斧”那般惊艷凌厉,却稳扎稳打、配合默契,如今凤雏部落对上白崖部落,敦胜敦败,当真难以预料。
曼陀年纪虽小,却也知道白崖部落的强大,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眼眶红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著杨灿,带著几分哽咽道:“阿干,对不起————我没有好运气了,抓了个厉害的对手。”
说著,晶莹的泪珠便在她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杨灿忍俊不禁,连忙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轻笑著哄道:“小傻瓜,谁说你手气不好了?
阿干可是要当第一的男人,提前干掉一个强大的对手,等到决战的时候,不就更容易贏了吗?”
曼陀打了个小小的哭嗝,瞪大了泪汪汪的大眼睛,满脸不確定地问:“真————真的吗?
“”
“那当然。”
杨灿笑著点头,道:“你想啊,玄川部落厉害吧?黑石部落也不弱吧?
若是把所有强大的敌人都留到最后,阿干打起来,岂不是要多费很多力气?你这是在帮阿干省劲儿呢。”
“对啊————”
曼陀眨了眨眼睛,仔细一想,觉得阿干说的太有道理了,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收了回去,眼睛里重新放出了光亮,小脸也渐渐有了血色。
杨灿抱著她,缓缓向台下走去,一边走一边笑道:“曼陀就是上天眷顾的福娃儿,自带好运气,怎么会给阿干拖后腿呢?”
曼陀被夸得不好意思,“咭”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小手,紧紧搂住杨灿的脖子,把小脸埋进他的肩头,小声道:“只要曼陀没给阿干带来坏运气就好,阿干一定要贏啊。”
“必须的!”杨灿笑著应了一声,甩出了一副东北大哥的派头儿。
曼陀心头的压力一扫而空,满心欢喜之下,忍不住抬起头,在杨灿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隨即又害羞地把头埋得更深,脸颊贴在他的肩颈间,滚烫滚烫的。
台下,尉迟崑崙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阿依慕夫人不动声色地乜了他一眼,又用有趣的目光看向杨灿,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
尉迟伽罗看到小妹亲吻杨灿,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气咻咻地看著那一幕,一股莫名的酸意直衝鼻腔。
“这臭丫头,年纪还这么小,怎么能隨便————隨便亲一个男人呢!
真是不知道轻重,等我回去,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一旁的尉迟沙伽立刻义愤填膺地附和道:“就是!你早就该教训她了!
女孩子家就不能惯著,一口一个阿干”!我这个亲阿干还杵在这儿呢,她喊谁阿干呢?太不像话了!”
与此同时,唱名人再次高声唱喏:“第二轮第三场,凤雏部落对白崖部落!”
不远处的白崖部落区域,白崖王妃安琉伽听到这话,黛眉瞬间一蹙,神色间掠过一丝凝重。
她沉吟片刻,转头对白崖王低声交代了几句,便起身,迈著裊裊婷婷的步伐,向台下的白崖小队走去。
安琉伽走到白崖小队的休息处时,三名参赛勇士正因得知下一轮对手是杨灿而围在一起,商议著应对之策。
忽见一道俏丽的身影走来,眾人抬头,见是自家王妃,连忙纷纷肃立,抬手抚胸,恭敬地行了一礼。
身为三名参赛选手之一的安陆,抬手摆了摆,示意眾人不必多礼,且继续商议,便独自快步迎了上去。
这安陆,乃是安琉伽的表兄,也是白崖部落中少有的一名勇士。
安琉伽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等他过来,那身姿天生风流,眉眼间自带风情,一双天生的桃花眼,尤显嫵媚。
安陆赶到近前,贪婪地盯了她一眼,表妹莹白细腻的肌肤,衬得那抹红唇愈发地娇艷了,真想拥她入怀,吃她的胭脂。
“表妹,你是不放心表哥嘛?”
四下无人,安陆便不再以“王妃”相称,语气极显亲昵。
安琉伽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眼尾的花鈿隨著她眉眼的动作一晃,风情自生。
“表兄,下一场,你们要应对的是凤雏部落的“王灿”,你可有什么打算?”
安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狞笑道:“我们正商议呢,我打算,三人中,两人换用狼牙棒,全力破他的防御。
另一人持刀跟进,伺机补刀伤其要害。他的重斧虽猛,却也並非无敌。”
安琉伽闻言,黛眉一蹙:“表兄,王灿”此人,力大无穷,若是以硬碰硬,你们未必能占到便宜,反倒可能两败俱伤。”
安陆闻言,下意识地看了安琉伽一眼,试探著问道:“那依表妹的意思是?”
安琉伽道:“王灿”这般勇武之人,留在凤雏城,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我打算,將他招揽到我们白崖部落麾下。”
安陆脸色一僵,强笑道:“尉迟芳芳对他甚是器重,表妹,只怕这人,你未必招揽得来吧。”
安琉伽微微挺起了胸,傲然道:“尉迟芳芳能给他的,我也可以给。
我能给他的,尉迟芳芳可给不出来。表兄,对付男人,我有的是手段。
安陆听了这话,心头顿时妒火中烧,脸色也沉了几分。
在白崖国的时候还好,她身边除了自己,难得有几个男人能近身。
自从来了木兰川,表妹可是愈发放纵了。
动輒对那些男人眉来眼去、卖弄风骚,那些小动作,他都忍了。
毕竟这环境,也不容她进一步放纵,那些男人並不能真箇占了她的便宜。
可若是她真的將“王灿”招揽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