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
忽然,陈北武脑海中响起幼兽声音。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浪费,另外六道光团內的天材地宝都是价值连城的罕见之物。”示意雪勒安分一些,陈北武凝神回应阿吉问询。
“没办法,想要成事,怎么可能不付出必要代价。』
阿吉语气感慨,好似有所触动。
陈北武掐灭心中杂念,询问正事:“我虽然有修行《黍化太虚三十六洞天道阵秘篆》,但造诣不高,没能炼出太虚真悉,接下来该如何用道子令牌引动虚星逆命梭?”
一步错,步步错。
在没有搞清楚引动虚星逆命梭的基本原理前,他不准备冒险动用道子令牌。
哪怕铁蛋表示幼兽对他印象不错也是如此。
毕竟印象不错≠幼兽不会视他为必要的代价。
“很简单,那个老不死此时没有出手袭杀你,多半是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你只需……
在幼兽指点陈北武的时候,八荒宗、天工符宗元婴真君则是祭出阵道玄宝,掐动法诀,开始破除禁制。“怪怪怪,此处禁制玄奥晦涩,有三百三十三道玄阵图勾连,又有三十三枚元篆与阵枢混成,衍化万千禁制,实在是无懈可击。”一个天工符宗真君惊诧开口。
闻言,在场元婴真君皆是心中一沉。
阵道元篆非同小可,既能自成造化,成为五阶造化元阵核心,也可以顺应天道,衍化阵图,增幅四阶玄阵之威。
此处星河禁制元篆数量高达三十三枚,说明笼罩天珍殿的阵法大概率是五阶造化元阵,远非四阶玄阵师可破。
如此一来,他们极有可能入宝山而空手归,与星河深处的天材地宝失之交臂。
“五阶造化元阵又如何?阵法禁制再强,也需要消耗磅礴地脉灵机,再加上高阶阵师主持方能发挥出最大威能,否则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本,威能大减。”
寧良玉黛眉轻蹙,直言不讳道。
错失渡厄金莲已经让她感到懊恼,若是连星河深处的婴变石都取不到,那她岂不是无缘化神。苏澜月瞥了寧良玉一眼,没有反驳这种颇为外行的话语,神识聚焦在星河深处。
寧良玉刚刚那番话虽然片面,但也有部分正確,比如五阶阵法禁制需要高阶阵师维护,否则在时间侵蚀下,必定会威能暴跌。
可苏澜月催动神识探查,却发现天珍殿內的五阶元阵违反常理,依旧保持著几乎九成九的威能!“有问题!』
苏澜月心中一凝。
身为天工符宗元婴长老,她探索过不少上古洞府与上古遗蹟,心中隱隱生出三个猜测:
一是太虚阵宗乃是阵道上古道宗,阵法禁制极其特殊,阵枢可以自行吐纳灵机,足以在岁月侵蚀下维持绝大部分威能。
二是烈阳遗蹟內的阵法有负责道统传承的守宗者一直在维持修补禁制才能保持威能不减。
三是烈阳遗蹟內的阵法一直处於蛰伏状態,唯有生灵修士踏入,遗蹟內的阵法才会激活,復甦往日威能。
苏澜月心中念头急转,认为第二个可能性最高。
原因无它,山河殿与天炼殿內的天材地宝太过珍贵,多是元婴真君化神所需至宝。
捫心自问,如果她是太虚阵宗高层,在宗门传承可能断绝的情况下,肯定会將这类珍稀化神资源用在宗门绝世天骄身上,爭取培育出一尊化神真尊,而不是放在宗门遗蹟深处留给后人。
一念及此,苏澜月看向星河深处的婴变石,越看越觉得其是钓鱼用的诱饵。
可就算看破这一点,苏澜月心中也没有丝毫退走离开的念头。
诱饵又如何?
她若是谋划得当,也可以叼走鱼饵,不沾鱼鉤而脱身。
“嗡!”
苏澜月抬手,七色光华闪烁,冲天而起,露出七桿威势不凡的高阶阵旗。
陈北武眼眸一动,发现天工符宗的元婴真君財大气粗,祭出的每一桿阵旗气机汹涌澎湃,堪比四阶绝品玄宝,不在天衍星斗盘之下。
“怎么可能!』
心菱黛眉微挑,神识反驳道。
四阶绝品阵道玄宝也有高下之分。
它出身於太虚阵宗,乃是上古玄宝,又懂得诸多阵道禁制知识,岂是这几件四阶绝品玄宝可以媲美。“这是天工符宗的七玄七禁七阵旗!”
有八荒宗玄阵师眼眸微抬,来了兴趣。
七玄七禁七阵旗乃是天工符宗名震一境的组合玄宝,號称“七玄七禁一出,天下玄阵可破』,也不知晓能不能破开天珍殿內五阶禁制。
“你觉得天工符宗元婴能否破开此阵?』陈北武意念道。
“不可能。』心菱断然道:“一阶之差,犹如天地之別,除非有五阶元阵师亲自出手,否则没有修士能够破开此地元阵禁制。』
“你也不行?』陈北武好奇道。
“呃。』心菱顿时语塞,没有再心神传音。
对此,陈北武心中瞭然,知晓心菱也没有把握破开此地禁制,否则也不至於保持沉默。
想到这,陈北武將阿吉所教授的要诀一一意念传达给心菱,让天衍星斗盘器灵评估风险。
“有一点问题,你用道子令牌引动只是开启虚星逆命梭威能的钥匙,又不是炼化五阶元器,不可能耗费太多法力真乐。』
心菱仔细研究过后,给出答案。
陈北武心里其实也有底,明白幼兽另有谋划,多半是想要找藉口吞了包括长生木在內的六件天材地宝,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戳破。
倘若幼兽毁约在先,陈北武便可以无视先前契约,伺机脱离这潭浑水。
“嗡!”
就在这时,星河深处光华迸发,禁制完好无损,反倒是七玄七禁七阵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暴退,令苏澜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血跡。
见到这一幕,极阴子轻轻一嘆:“可惜,就连苏真君也无法破开此地禁制。”
“大荒点星!”
见天工符宗真君多次破禁失败,寧良玉尝试催动玄通,以力破阵。
“轰!”
“轰!”
“轰!”
响彻云霄的轰鸣声连绵不绝,一直未曾停歇,但星河深处流转的光华依然毫髮无损。
“匀道友,你可有手段破禁?”寧良玉看向傀血真君。
“在下可以试上一试。”
匀魁五指收拢,手中玉瓶轰然炸碎,露出眾多猩红怨血。
这些怨血在他的操控下,化为密密麻麻的血珠冲向星河深处的禁制。
“滋啦!”
“滋啦!”
不过瞬息,无人能够撼动的星河禁制屏障竟然撕开一道道微不可察的裂缝。
这一刻,在场真君都眼神一凝,屏住呼吸,隨时准备出手抢夺星河深处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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