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教你一个法子,改坤为枢,以元婴怨血滴於梭身黑白交匯处,可破开禁制……

按照识海深处响起的漠然声音,匀魁双手结印,指印翻飞,强行激活天珍殿大阵核心阵枢。做完这一切,匀魁嘴角微扬,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寧良玉黛眉轻蹙,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嗡!”

下一瞬,星河深处激盪,爆发出一股骇人气机。

“不好!』

“快退!』

“杀阵被触发了!』

在场所有元婴真君皆是面色微变,祭出防御玄宝,双手掐诀暴退,远离承载天材地宝的漫天星河。可星河喷涌的白色光华速度远超元婴真君瞬移玄通。

光华所及之处,万物乾瘪龟裂,化为灰烬,就连元婴中期真君也无法催动防御玄宝抵御,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肉身崩毁,殊死一搏,选择元婴脱窍遁逃。

“该死!』

寧良玉与苏澜月对视一眼,都能察觉到对方心中犹豫。

她们敢冒险进入烈阳遗蹟爭夺天材地宝,除了实力超群以外,更重要的是身上留有宗门老祖给予的依仗,关键时刻祭出可以镇压一切。

“就是现在!

阿吉声音在陈北武脑海中响起。

守护虚星逆命梭的阵法禁制已破,陈子昂现在就能抓住机会催动道子令牌,引动五阶重器挪移离开天炼殿。

陈北武不慌不忙取出道子令牌,“看』著白色光华逐渐逼近。

“你在犹豫什么?』阿吉声音有些疑惑。

再不催动道子令牌,陈子昂可能会死在天珍殿杀阵之下。

“阿吉,回答我,烈阳真尊与你是什么关係?』陈北武意念道。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按照阿吉所说,催动道子令牌,可得婴变石、纯阳液与地母丹。

二是催动十方之门回到仙盟,只带走渡厄莲台,置身事外。

“自然是死敌!』

陈北武心中一动,很快做出决定。

“嗡!”

隨著光华消散,天珍殿內的元婴真君损伤惨重,十不存一,皆是受伤不轻。

寧良玉轻咳两声,面色难看。

一眼击溃李川海,又在仓促间祭出四阶绝品符篆护身,她现在一身实力只剩下六成。

“寧良玉,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苏澜月看向寧良玉,眼神凶狠。

她是活下来了,但宗门修士伤亡惨重,除苏澜月以外,就只有一个元婴巔峰真君活著,余者尽数陨落,连尸身都找不到。

“交代什么?本真君也被匀魁算计了。”

寧良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

不止是天工符宗,八荒宗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若不是她出手及时,救下身边两个元婴巔峰同门,恐怕只能成为独狼。

“咻!”

就在这时,一道鬼影瞬间冲向原先星河所在,只因那里禁制破碎大半,多出一个隱藏极深的玉台。玉台上放著一枚玉瓶,上书“化神丹』三个大字,足以让元婴真君心生贪婪。

“休想!”

苏澜月出手拦住极阴子,直奔玉瓶。

见到这一幕,隱藏在暗中装死的纪越没有出手。

果不其然,剑光冲天,万剑剑君古剑锋也忍不住出手爭夺化神丹。

“奇怪,莫非老夫看错人了?』

纪越目光锁定化神丹同时,心中生出一丝不解。

天珍殿爆发的杀阵固然恐怖,但也没有达到五阶水准,只是极其接近,能让元婴圆满真君感到棘手。可镜月道子隱藏极深,甚至让他心生危机,按理来说,不至於连那道杀阵都挡不住。

“莫非那小子也假死隱藏在暗中,隨时准备出手?

纪越心中一凛,对陈子昂越发忌惮。

此时此刻,为了爭夺玉台上的化神丹,天珍殿內的元婴真君已经杀红了眼,无暇顾及星河深处的天材地宝踪跡。

另一边,伏龙殿。

隨著光华消散,一根温润如玉,细如儿臂,长约半尺的长梭悄然出现。

此梭梭首尖锐如针,梭尾浑圆如珠,通体流转阴阳二色星辉,气机晦涩,好似可以逆星移宿,转斗挪辰,颇为不凡。

但幼兽目光没有看向虚星逆命梭,而是看向一旁的陈子昂。

“嗡!”

阿吉前爪一点,梭尾绽放光辉,婴变石、纯阳液与地母丹三件至宝悬浮在陈北武面前。

“收下吧,这是约定好的报酬。”

陈北武隨手接过收下,眼神凝重地看向大殿四周若隱若现的阵纹。

“放心,这不是对付你的阵法,而是封锁我肉身的《干阳坤阴炼血衍虚纯阳大阵》。”

阿吉没有隱瞒,如实道:“此阵阴狠诡毒,可以抽取我体內血……”

“等等!”

陈北武打断幼兽的讲述:“我的目標只是寻找遗蹟传承与天材地宝,完成契约,对你的过往经歷没什么兴趣。”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刚刚做出选择前问询幼兽,是为了验证心中猜测,確定阿吉身份是否为烈阳真尊。

结果显而易见,得知答案后,陈北武可不想掺和阿吉与烈阳真尊之间的恩怨。

“是么?”

幼兽深深看了陈北武一眼,提醒道:“你现在想退也退不了!烈阳真尊想要再活一世,需要寻得一副合適的肉身夺舍,逆转后天,再证化神,你天赋资质不错,必然是烈阳真尊的夺舍目標之一。”听到这话,陈北武眼神微变,眼露忌惮,心中却有几分想法。

夺舍?

他有【大日耀五气轮转三相天地升玄元始混沌景】,又有神秘至极的九息混沌镇压心神,纵是化神真尊出手也未必能够夺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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