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易提起那只所剩不多的青瓷酒壶斟酒,壶身冰凉,映著他毫无表情的脸。
“哈哈哈……”
“来,再满上,再满上!”
尤苏波夫的笑声在石厅里迴荡,带著醉醺醺的狂妄,他挥了挥手,动作带著醉汉的夸张。
而在石厅的稻草堆后,夜兰的视线透过草茎的缝隙,將石桌旁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近旁的旅行者和派蒙能听见:
“老高感觉倒是没错,知易骨子里就是个自卑的人。”
夜兰看著知易那平静得近乎麻木的侧脸。
“他害怕时间拖得越久,他与乾瑋、明博的差距就越发成为无法逾越的天堑。”
“愚人眾正是看准了这点,稍加蛊惑,他便迫不及待地…提前动手了。”
夜兰微微偏头,微微嘆了口气,目光扫向旅行者手中的留影机。
“底片还够吗?”
旅行者无声地点了点头,手指稳稳地托著冰冷的金属机身,镜头始终锁定目標。
“收好它,接下来恐怕才是今晚这齣戏真正的高潮。”
“能不能钓到大鱼,就看知易…接下来怎么演了。”
夜兰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而在石厅內,饮用过多酒水的尤苏波夫醉態已显,脾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暴躁。
“酒呢?快,再满上!”
“今天高兴!多喝了点,知易,待会儿…你送我回去!”
尤苏波夫不耐烦地敲著空杯,舌头已经有些发硬。
“是,大人。”
知易应道,声音依旧平稳,他倾斜酒壶,壶嘴对准杯沿,澄清的酒液划出一道细线,精准地注入杯中,直至杯口將满。
“剩得不多了,您慢用些,若是喜欢,下次我再为您寻些来。”
尤苏波夫迫不及待地抓起酒杯,仰头便灌,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咕嚕…噗哈!好…好酒!真是好…”
他满足地嘆息著,话音未落,脸上的醉態红晕却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的青灰色。
“唔?”
尤苏波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闷响,像是被什么堵住,酒杯从他突然失去力量的手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石桌上,酒液四溅。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双眼暴突,死死瞪著对面依旧站得笔直的知易,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从石凳上缓缓滑落,沉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咳…咳咳…咳…!”
尤苏波夫蜷缩著,每一次咳嗽都带著撕裂般的痛苦,嘴角溢出带著泡沫的暗色液体。
曾接受过的愚人眾特工训练,立刻让尤苏波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抬起头,那双曾经傲慢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视线死死定格在知易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酒,不对不对……”
“知…知易…你…你在酒里…下了毒?!什么…时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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