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酒精麻痹了他紧绷的神经,也放大了尤苏波夫积鬱已久的渴望。

他贪婪地一杯接一杯,只想在这短暂的虚幻慰藉中沉醉得更深一些。

尤苏波夫就这样沉溺於酒精带来的麻痹与知易编织的幻梦中,浑然不觉危险已近在咫尺。

就在距离他们那张石桌不过数丈之遥,在那堆散发著陈旧霉味、虫蛀痕跡斑斑的稻草垛之后,几道身影正如同石雕般凝固。

旅行者、派蒙和夜兰,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早已悄无声息地循著踪跡潜行至此。

他们屏住呼吸,身体紧贴著冰冷潮湿的岩壁,將自己完美地隱匿在稻草堆投下的阴影之中。

派蒙的小手紧紧攥著旅行者的衣角,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大眼睛瞪得溜圆,一瞬不瞬地盯著稻草缝隙外那两个推杯换盏的身影,將他们每一句关於阴谋与背叛的密语,都清晰地捕捉入耳。

洞窟的寂静,此刻成了他们窃听的最佳掩护,只剩下尤苏波夫满足的吞咽声,知易谦卑的附和,以及酒液滑入喉咙的细微声响。

一阵冷风忽而从头顶岩缝灌入,掀起尤苏波夫凌乱的额发。

他醉眼朦朧地望向洞顶,浑然不觉那些关於毒药、关於鱼汤、关於老师的冰冷字眼,早已被草垛后的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呜!”

派蒙猛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才將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小小的身体因震惊剧烈地颤抖著,隨即猛地扭过头,看向身旁的旅行者和夜兰,低声且急促地嘶嘶说道:

“旅行者!夜兰!你、你们听到了吗?!”

“下毒…天叔他…他最近身体那么难受,原来是知易,是知易乾的!”

“他果然是个大坏蛋,我们快衝进去把他抓起来,现在就抓!”

派蒙在空中挥舞著小拳头,几乎要控制不住衝出去,但又被夜兰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不急。”

夜兰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如同冰封的湖面,不带一丝波澜。

她甚至没有看派蒙,那双翠色的眼眸依旧透过岩缝,牢牢锁定著石厅中举杯对饮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仿佛猎人欣赏著猎物一步步踏入精心布置的陷阱。

夜兰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对身边的金髮少女询问:

“旅行者,你应该隨身带著留影机吧?”

“没带的话,先用我的……这样有趣的画面,不永久记录下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幽客动作极其轻微地从自己腰间的特製锦囊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外壳泛著幽冷金属光泽的精密仪器,其镜头在昏暗光线下闪烁著微芒。

那有趣二字在她口中,带著情报工作者对確凿罪证特有的冰冷欣赏。

旅行者会意,无声地接过夜兰递来的精巧留影机,冰冷的金属触感传递到指尖。

少女屏住呼吸,將镜头小心翼翼地对准了岩缝的间隙,调整著角度。

石厅內,昏黄的光线下,尤苏波夫正举杯畅饮,脸上带著愚人眾特有的傲慢与掌控感。

而知易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令人作呕的諂媚笑容,正谦卑地为对方斟酒,低垂的眼帘掩藏著深渊般的黑暗。

两人举杯相碰的瞬间,那虚偽的友谊与罪恶的交易,被清晰地定格在留影机內部特製的感光晶片上。(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