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真沉!真好看!
诺贝尔奖颁奖典礼的日子终於到来。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金碧辉煌,皇家蓝色幕布与数千朵鲜花装点著这个百年殿堂。瑞典王室成员、政要、学术界名流悉数到场,空气中瀰漫著庄重与荣耀的气息。
唐顺站在后台休息室,第三次整理自己的领结。镜子里的他穿著定製的黑色燕尾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放鬆点,老唐。”宋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自己却也下意识地检查了下西装口袋里的演讲稿,“就按咱们排练的来。你讲理论和基础,我讲临床和愿景,別忘了那个停顿——”
“我知道,讲到『医学从战爭到对话』那里,停顿三秒,目光扫过全场。”唐顺深吸一口气,“你说,教授现在在干嘛?”
“这个时候……”宋子墨看了眼手錶,斯德哥尔摩下午四点,国內晚上十一点,“教授应该刚结束乐乐的晚间查房,可能正在办公室看最新那批小鼠的数据报告。”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是啊,那个真正该站在这里的人,此刻正远在八千公里外,做著最平常不过的工作。而他们,两个“代玩选手”,却要代表他登上科学界最高殿堂。
“女士们先生们,请欢迎——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得者代表,唐顺博士与宋子墨博士!”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唐顺最后看了一眼镜子,与宋子墨同时点头,迈步走向那扇通往荣耀的门。
与此同时,三博研究所。
晚上十一点零五分,杨平確实刚结束对乐乐的查房。
回到办公室,杨平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十七封未读邮件,三封来自正在进行的合作项目,两封是学术期刊的审稿邀请,五封是国內外会议邀约,剩下七封来自各种基金、机构甚至个人的祝贺、合作、投资意向,五花八门。
平时都是唐顺和宋子墨来处理这些,现在他们出去了,杨平不得不自己亲自动手。
他略过那些祝贺邮件,点开蒋季同发来的最新数据报告。
《关於肠道菌株x-7代谢產物与免疫调节的第三阶段实验分析》
报告很厚,数据复杂,这是对於增强子技术后续的基础研究。
杨平泡了杯茶,开始逐页阅读。手机震了一下,是小苏发来的消息:“小树睡了,你看颁奖直播吗?”
杨平回覆:“没有,有实验数据要看,你们早点休息,我稍后就回来。”
他放下手机,继续沉浸在数据中。那些曲线、图表、统计分析,比任何颁奖典礼都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斯德哥尔摩音乐厅。
唐顺的演讲进行到一半。他按排练好的,用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的中文阐述著系统调节理论的核心框架。巨大的屏幕上展示著精心製作的可视化图表看,从tim蛋白的分子结构,到细胞信號网络的动態模擬,再到临床试验数据的多维分析。
“……我们传统上认为疾病是『入侵者』或『故障部件』,治疗就是『消灭』或『更换』。但系统调节理论提出了一个不同视角:疾病更多时候是复杂系统失衡的表现。而治疗,应该是帮助系统恢復自我调节的能力。”
台下,瑞典国王认真地听著同音传译,不时在面前的程序册上做笔记。卡尔森教授微微点头,眼中带著欣慰,她知道这个理论的价值究竟有多大。
宋子墨接过话筒,同样用中文讲述临床部分。他展示了林奇综合徵预防性干预的数据,接著是系统性红斑狼疮、类风湿关节炎的早期试验数据,最后是乐乐病例的匿名化介绍。这些数据引起台下一阵阵低语。
“这不是万能药。”宋子墨诚恳地说,“这是一个新的思考模式。它要求我们更谦卑,承认身体的复杂性远超我们现有理解;也要求我们更精细,为每个独特的系统设计个性化的调节策略。”
演讲最后,大屏幕上出现了杨平提前录製的一段三十秒视频。画面里的他穿著实验室白大褂,背景是常见的研究所的办公室。
“感谢诺贝尔委员会对这项工作的认可。”视频中的杨平面容平静,“但真正的荣誉属於所有探索生命复杂性的人们,在实验室里、在临床一线。科学的光辉不在於奖项,而在於它照亮了更多未知,並为需要帮助的人带来了新的希望,谢谢!”
视频结束,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国王颁奖环节。当国王亲手將诺贝尔奖章和证书递到唐顺和宋子墨手中时,现场的闪光灯几乎连成一片白光。
“请转达我对杨平教授的祝贺。”国王用刚学会不久的中文温和地说,“他的工作正在改变医学的未来。”
“我们一定转达,陛下。”唐顺恭敬地鞠躬,手心攥著那枚沉甸甸的金质奖章,心情复杂到难以言表。
典礼后的晚宴更加奢华热闹。唐顺和宋子墨端著香檳,被一波又一波的名流学者包围。祝贺、提问、合作邀约接踵而至。
“你们杨教教授真的因为一个病例就不来领奖?”一位英国皇家学会的院士难以置信地问。
“对他而言,那个九岁男孩的治疗窗口比任何典礼都重要。”宋子墨回答。
院士沉默片刻,举杯:“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科学精神,致敬!”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一个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子悄然走近。他自称是欧洲某顶尖药企的研发副总裁,递上名片。
“我们在开发针对自身免疫病的下一代生物製剂。”男子压低声音,“系统调节理论给了我们全新思路。我们愿意投入相当大的资源,与杨教授团队深度合作。当然,智慧財產权和商业化方面,可以谈非常优厚的条件。”
唐顺保持礼貌微笑:“感谢厚爱,所有合作提议,请按正常流程向研究所学术委员会提交正式方案。”
男子还想说什么,唐顺和宋子墨已被卡尔森教授叫走。
“应付得不错。”卡尔森教授轻声说,“记住,从现在开始,会有无数双手伸向你们和你们的研究。有些带来真正的合作,有些只是想要沾光或分一杯羹。学会辨別,是获奖后必须掌握的技能。”
“杨教授提醒过我们。”宋子墨说。
“我知道。”卡尔森教授微笑,“这正是他最令人敬佩的地方,他不仅做出了革命性的科学贡献,还培养了一支能守住这份纯粹的科学精神的团队。”
南都省城,凌晨一点。
杨平看完了蒋季同的报告,在几个关键数据点做了批註,回覆邮件提出下一步实验建议。他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依然灯火璀璨。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曼因斯坦发来的照片,斯德哥尔摩宴会厅的盛况,唐顺和宋子墨正与一群学者交谈。
“教授,他们表现得非常出色。”曼因斯坦附言,“全世界都看到了,不仅是你一个人的天才,更是一个卓越团队的力量。卡尔森教授私下跟我说,这是她见过最特別的获奖者代表,因为他们真正理解並代表著获奖工作的精神內核。卡尔森教授还说,中文真的很好听。”
杨平回覆:“谢谢,曼因斯坦教授,他们本就值得站在聚光灯下。”
“教授,你总是忘记我的正確称呼,请直呼我为曼因斯坦!”曼因斯坦总是遇到这个难题。
“哦,曼因斯坦!”杨平纠正。
“是的,教授!”曼因斯坦高兴地回答。
掛断电话,杨平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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