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绝密急件!老战友深夜揭开惊天疑点
窄范围掺杂容错太低,再出杂质爆沸或玻璃化,剩下二十克氧化鈰就会打水漂。
他先接通那位脾气火爆的早期电子管先驱。
“前辈,零点九到一点三之间,如果为了防杂质降温,发射效率怎么保?”
对方开口就带火气。
“降温保命是笨办法,杂质析出靠真空度差值,把排气阀抽速提百分之十,用负五次方极限负压硬拽,让杂质在成釉前先气化飞走。”
姜明抓起铅笔。
“管子能不能发出电子,关键在炉腔乾净?”
“对,脏腔烧不出好阴极。”
第二次,他接通材料界面物理同门。
“微孔塌陷,缩小基底面积会不会影响承载力?”
年轻先驱语速飞快。
“承载力看晶格生长方向,镍基片涂覆前加一道两百度真空预热,让金属表面孔隙先打开,涂层上去后会咬紧,半片测试不影响力学传导。”
姜明在俄文本上写下真空预热四个字。
最后一次,留给精密仪器与真空系统先驱。
“提高抽速会让冷阱超负荷。”
清冽女声从通天录深处传来。
“液氮消耗会翻倍,你那个手工冷阱外壁包一层石棉布,隔掉常温对流传热,不然撑不到三小时测试结束。”
三次额度耗尽。
姜明睁开眼,快速记下石棉布保温,真空预热,提高抽速之间的关联公式。
这些方案都得从先驱留下的只言片语里硬拆出来,还要適配这个年代的设备。
他捏了捏眉心,把煤油灯灯芯挑暗。
明早第一件事,就是去后勤仓库翻石棉布。
同一时间,第三电子厂行政楼二楼,厂长办公室的白炽灯还亮著。
夜风推著窗框咯吱作响,张厂长坐在桌后,没看技术科报告,只盯著那封无署名黄皮信封。
十分钟前,保密干事骑挎斗摩托从內部招待所送来急件。
红漆保密电话响起。
张厂长抓起听筒,线路里沙沙响了几秒,传出老战友收紧的嗓音。
“信看过了吗?”
“刚拆。”
张厂长把信纸摊平。
“大西北基地核查结果出来了?”
“情况比你想的复杂。”
电话那头电流声加重。
“陈志远家信里提到的规律性杂波,我们调监听车抓了三天,今天下午出了频谱分析报告。”
张厂长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说结论。”
“那段杂波的波段特徵,频点跳跃规律,和老雷牺牲前最后一封闪电七號报文残留物理特徵,重合度超过九成。”
菸灰落在玻璃板上。
张厂长盯著那点灰,牙根咬紧。
“有人在用老雷当年的频谱习惯发报?”
“不能確定是同一台机器,但发报手法同源。”
老战友停了半拍。
“老雷当年炸了密码本,敌特拿不到完整手册,最大可能是对面截获过闪电七號残卷,现在借旧频段习惯在大西北反向渗透,陈志远那批新设备敏感,才捕到微弱特徵。”
张厂长一拳砸在桌上。
“这帮吃里扒外的杂碎。”
电话那头问得更快。
“小姜那边怎么样?”
张厂长的目光扫过桌角那份刘守信內部通报。
“一號车间抓了个被私慾迷住的內鬼,暂时没查出外线接触,我已经隔离审查。”
老战友没有接话。
张厂长把菸头按进铁菸灰缸。
“小姜现在是绝密项目副组长,苏联人留下的摊子快被他顶起来了,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拿身世疑点乱他的阵脚。”
“他那张脸,加上那本凑巧带回来揭盖子的笔记,一旦被暗线盯上,第三电子厂都可能被端掉。”
张厂长沉默片刻。
“老雷的底子太深,咱们两个猜不透。”
电话那头给出名字。
“王主任下周到部委开保密工作会,当年老雷死档是他经手,小姜从广州港进来,也是他放的人。”
“我明白。”
张厂长掛断电话,红漆座机归於沉寂。
他扫净桌上菸灰,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张带绝密红框的请调函专用纸。
钢笔拔开,笔尖在纸面沙沙走动。
请调內容写得简短,特请广州港口检查站王主任进京参会期间,携闪电七號外围残卷赴第三电子厂协查。
签名落下后,张厂长从锁死的抽屉深处取出厂长私印,重重按进红色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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