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六合,东西南北上下!

陆沉虽然用的是弹弓,但在十绝武经和八九玄功的加持之下,他的六合箭术早就已经不止局限於弓箭。

银弹脱离弓兜的剎那。

六道天地之力同时自东西南北上下六个方向凝聚成形。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箭术封锁了,而是陆沉在八九玄功与十绝武经的运转中,將那六合之理灌注进入弹丸,使它在飞行的过程中自行演化,如同天地自然生成的封锁!

六道光芒犹如六根撑天支柱齐齐落下,將安知远身周所有空间彻底封死。

並且这恐怖的封禁之中,更蕴含著无法抵御的杀机!

挨著一下,就会被那无穷的锋锐所斩杀!

安知远只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锁在牢笼中的飞鸟,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壁障,连天地之力都变得沉重滯涩。

他惊怒交加,鸿鵠法相骤然凝实,一双羽翼猛地朝东面那道封锁线撞去。

光柱应声而裂,他身形如电从那道裂口中衝出。

可刚飞出不到数十丈,另外五道光柱便已经合围而至。

那些光柱匯聚过来,没有丝毫滯涩,甚至比之前更快了一分!

他拔高,光柱也跟著拔高。

他俯衝,光柱也在俯衝。

他转向,那五道光柱便跟著转向,如同五条不会疲倦的猎犬,死死咬住他的踪跡,怎么也甩不掉。

他试著散开气息隱匿身形,可那光柱依旧锁定了他的位置。

像是这天地之间无论他跑到哪里,都会有一道目光一直笼罩在他的头顶!

安知远索性不再逃了。

他也开始拼命,手中长刀一展,须臾之间斩出五刀,同时朝著五道光柱斩过去。

刀光连环如电,光柱一道道被击碎。

可每一次的斩击,都让他承受著极为恐怖的反震力道。

当他斩到第五刀时,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颤。

虎口崩裂,血珠顺著刀柄滑落,滚入尘埃之中。

他的气息明显紊乱,胸口更是剧烈起伏,像是一个已经撑到极限的人。

连续的斩击让他体內气血疯狂被消耗。

那本该连绵不绝的气血,如今已经瞬息之间落入谷底。

他不想如此,可面对陆沉这般神箭手射出的六合箭术,他不得不冒险这样做。

否则,他的下场必定会比现在更加悽惨!

宗师確实可以在短时间內调动天地之力快速恢復气血,但也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空隙。

而陆沉没有给他任何这样的空隙!

就在最后一道光柱破碎的一瞬间,银弹从破碎的光柱中透出,带著一道极为刁钻的弧度,准確地击中了他的后背。

银弹一击,已经没有了六合箭术霸道无比的加持,实在是算不上如何刚猛。

可这一击,却精准地打在了他督脉运行的节点上!

安知远只觉浑身一麻,那股连通天地的气机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扣住了。

任督二脉骤然闭合,原本顺畅流转的真气瞬间阻塞,阴阳二气再也无法顺利交匯调和!

他的动作骤然慢了半拍,连举刀都有些力不从心。

这一切都在陆沉的计算之中!

作为一个掌握全局的神箭手,他怎么可能会將灭杀一尊法相境宗师的机会,全都压在六合箭术之上?

他后续的动作,才是这袭来的真正杀招!

陆沉果断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身形几乎是在银弹命中的同时便动了。

像是一只蓄势已久的猛禽从高空中俯衝而下。

三尖两刃枪挟带著滚雷般的轰鸣声直直劈落!

那一枪的威势之大,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枪刃划过的轨跡像是將天幕切开了一道裂缝。

安知远勉力举刀迎上,刀枪相交时,那股磅礴的力道直接砸在刀身,而刀身则是压在了了他的肩膀上,將他的左肩压得深深塌陷下去,骨裂声清晰可闻,连握刀的手都险些鬆脱。

他的手臂在剧烈颤抖,嘴角渗出血丝,可他双眼中的火焰依旧没有消失,依旧充满了生死相杀的狠戾!

他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陆沉,满脸是血,却忽然笑了。

那全然是一个等了太久的猎人终於等到了猎物踏入他最后陷阱时的笑。

“终於让我抓住你了!”。

安知远一把握住陆沉的枪身,然后將体內残余的所有力量一併灌入刀中。

这一击的恐怖,让那些原本都已经喷涌出体外的鲜血,都被猛烈的吸入刀身之中。

刀身一片血红!

阴阳剎那间失衡,让这千炼玄兵,在这一刻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响声,仿佛隨时都会断裂一般。

借著阴阳失衡前最后那一股反衝力,他转守为攻,狂猛的力量让他强行將刀从肩头抽回,朝著近在咫尺的陆沉斩出了最后一击。

刀光亮起的瞬间,天地之间一切都消失了。

连山脚下的灯火都像是被那一刀的光辉吞没了一样。

陆沉眼前只剩下那一道白得刺目的弧光,像是要將整个世界从正中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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