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他可是早就在准备了,打磨了几个月时间,就等著这次在晚宴上露脸。

林砚秋看著柳白元那略带较量的眼神,心里笑了笑。

柳白元诗才本就出眾,加上精心打磨,確实是一首佳作。

几位大儒的评价也很高,说能在今天宴会上排进前三,不是客套话。

林砚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点了点头。

也该自己出场了。

既然王爷请他来,总不能干坐著吃饭。

再说,这宴会上露脸的机会,对他这种寒门出身的学子来说,还挺重要的。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正准备往台中走。

就在他站起来的同一瞬间,另一侧也站起一个人。

陆文渊。

两人同时起身,四目相对。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窃窃私语声四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砚秋和陆文渊之间来回扫视,隱隱有看戏的意思。

“哟,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南昌府的学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可不是嘛。林砚秋这段时间横空出世,出了大风头。要知道,之前陆公子可是被称为咱豫章省年轻一辈诗才魁首,和柳白元並称为豫章诗才双绝。林砚秋这是抢了陆公子的风头啊。”

“陆公子心里肯定不服气。你看他那个眼神,明摆著就是衝著林砚秋去的。”

“那可不。林砚秋虽然诗写得好,但陆公子也不是吃素的。今天这场,有的瞧了。”

眾人议论纷纷,有人期待,有人担忧,有人纯粹是看热闹。

王爷坐在上首,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也不急著说话。

他最喜欢这种场面了。

年轻人嘛,就该有点火气。

谦让来谦让去有什么意思?

那是老头们的事。

陆文渊站在座位旁,目光平静地看著林砚秋。

他穿著一身宝蓝色绸袍,腰间繫著白玉带,手里摇著摺扇,风度翩翩。

他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喜怒,但那眼神里分明写著四个字:咱两比比?

林砚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他拱了拱手,笑道:“陆公子先请。学生不急。”

说完,他大大方方地坐了回去。

这一下,议论声更大了。

“林砚秋退让了?他这是怕了陆公子?”

“人家陆公子是南昌府世家,名门之后,林砚秋一个寒门书生,底气不足也正常。”

“话不能这么说。诗才高低跟家世没关係,他怕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他让了,说明他心里没底。”

崔清婉坐在林砚秋旁边,听见这些议论,小脸气得通红。

她拉了拉林砚秋的袖子,小声说:“砚秋哥哥,他欺负我!”

林砚秋一愣:“什么时候?”

崔清婉愤愤地说:“就在刚刚,他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明明是你先站起来的,他故意抢你的风头。”

她扬了扬小拳头,压低声音道,“等会儿宴会结束,我们埋伏在小巷子里,揍他一顿出出气。”

林砚秋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小丫头,平时看著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还有点暴力倾向。

他笑著小声说:“別急。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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