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上门被拒,好几日不见再有什么动静,陆攸寧当他终於懂得要脸了,这才不再继续关注承恩伯府。

主要他也实在没什么精力分给那一家子了,自上次旬考后,因著他除了诗赋之外,其他科目皆得了上等。

负责教授他诗赋的夫子接连几日都瞧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后来也不知得了谁的提点,下定决心一定要將陆攸寧的诗赋提到甲等水平。

这一下可苦了陆攸寧,日日都被盯著背诵先贤诗文不说,还要时刻紧绷精神防止被夫子即兴提问作诗作赋。

有很多次,瞧著夫子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陆攸寧都很想將自己脑子里还记得的那些诗词一股脑全交待出去。

可坏就坏在他当年压根没料到自己还有穿越重生这一遭,至今脑子里还能完整记得的也就『鹅鹅鹅,悯农』之类,想装个大的叫夫子对他刮目相看都力不从心。

接连几日,陆攸寧在崇文馆过得水深火热,哪还有心思去管承恩伯府的人要做什么。

这一放鬆,便叫陆祈晨钻了空子。

陆时儼旬休,陆攸寧体谅老爹日日早起上朝辛苦,旬休的日子便不用陆时儼送,自己乖乖去上学。

陆时儼在以往上朝的时辰准时睁了眼,直等到守砚回稟:“小少爷的马车已经出府去了。”

这才重新闭上眼补觉去,临睡前还感慨一句:“怎得转眼就长大了。”

陆攸寧白日里在崇文馆被各种韵脚,平仄声折磨的头昏脑涨。

少卿府內,张妈妈几个得知陆祈晨又来了也是满脸的慍怒,咬著牙骂了句:“阴魂不散。”

前院书房

言夫子背手而立,目光缓缓落在桌案后那张悬掛在正中央的捲轴上,半晌后笑著道:“若是老夫没记错,这是当年松瞻你殿试时写的策论。”

即便是已经做到了如今的官位,但陆时儼这些年对曾经教导过自己的这些夫子一直恭敬有加。

可今日言夫子突然上门还带了陆祈晨来,陆时儼这心里便淡淡的。

陆时儼负手而立:“先生记得没错。”

言夫子抚须笑了笑,他在弘文馆执教多年,教出过不少学生,可仕途能像陆时儼一样走的稳当的却是寥寥无几。

可以说,这个学生也是他的门面。

招呼立在一旁的陆祈晨:“祈晨也来瞧瞧,咱们大乾如今的边关屯田之策,你二叔这篇策论便是出处了。”

陆祈晨看了一眼陆时儼,朝著言夫子走近几步:“二叔的文章就在仰文轩,学生时常去看,如今已是烂熟於心。

只是学生学识浅薄,文章中有些深奥之处尚不得解。”

言夫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本就是受人所託,从善如流道:“今日正巧,祈晨你有何不懂得,大可当面向你二叔请教一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陆时儼若是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倒是显得小气。

於是几人便各自落座,陆祈晨倒真是有模有样的请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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