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儼適时开口:“先跟著怀砚去书房吧。”
陆祈元还不想走,被同行的人一推一扯往后头书房走了。远远还能听到陆祈元嚷嚷:“大家同宗同族,我们怎的就成了外人?”
一人安抚他:“伯爷许是一时口快,別往心里去了。”
陆崇这下是真没脾气了,自打当初分家时闹得那一出,他同族中的关係也渐渐冷淡。
眼见著今日怕是没得聊了,陆祈晨站了出来,有些胆怯又带著几分嚮往的看向陆时儼,语气谦卑:
“二叔,祈晨在弘文馆时常听言夫子说起您当年读书时诗赋策论冠绝一时,一直心嚮往之。
祈晨不敢奢求能被您带在身边教导,只求能同几位堂兄一般在您得空时指点几句。
祈晨也很喜欢阿寧弟弟,不管能不能得您教导,日后祈晨都会尽心照顾阿寧的。”
陆祈晨年纪虽小,却十分聪慧,他也看得清楚陆时儼同承恩伯府的裂痕无法修復,想要借著祖父同陆时儼施压几乎没有可行性,外人的閒言碎语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父辈的恩怨关他什么事呢,他就不信堂堂大理寺少卿会对他一个小孩子如何。
陆时儼当然不会为难一个孩子,但他也分不出多余的耐心给陆景儼的孩子。
“言夫子学识渊博,授业有方,乃是弘文馆最执教时日最久的先生,你能得他教导更该潜心好学,莫要眼高手低的才好。”
陆祈晨抿了抿唇,似是有些受伤,小声应了声:“是,祈晨谨遵二叔教诲。”
陆攸寧都快睡著了,此时没忍住又呲了呲牙,他就说总觉得陆祈晨身上这股子劲似曾相识,这会儿才发现可不就是像他前世那个便宜弟弟,人前装的一手好蒜,实际就是黑心大白莲。
今日走这一趟其实也並不算完全一无所获,陆祈晨回到陆崇身边:“祖父,时辰不早了,不好耽误二叔给几位堂兄指导功课,咱们先回去吧。”
瞧著孙子这副懂事的模样,陆崇重重的嘆了口气,起身甩袖作势要走,刚迈出一步又回头道:
“老二,从前的事是爹不对,可你我父子之间非得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替阿寧考虑,將来有亲兄弟扶持,对他没有坏处。”
说完这番话,陆崇这次才是真的走了。
陆攸寧:门外有鬼在轻声细语哄著你开门呢老爹。
他挣脱陆时儼的袖摆,蹙眉看向陆时儼,满脸写著:『作何不许我说话?』
陆时儼顺手捏了捏好大儿鼓起的腮帮子,解释道:“他名义上到底是你祖父,在外头遇上了你也只管躲开就是。”
陆攸寧只觉无趣,可在现代社会,子女尚且会被亲子关係关係绑架,更何况这孝字大过天的封建时代呢。
不想叫陆时儼为难,陆攸寧乖乖点头,却也不忘明確表达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欢承恩伯府的人,爹爹不许叫他们进来。”
知子莫若父,陆时儼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陆攸寧一点儿都不喜欢陆祈晨,便是陆攸寧真的喜欢,他也不会叫陆祈晨入了少卿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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