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孙妈妈说,钱氏打著的主意並没什么稀奇的,这件事若是二爷无意也就罢了,若是二爷有意,那钱秀进二爷的后院是迟早的事。

但想归想,等日头差不多了,孙妈妈还是拎了茶点去寻了钱妈妈。

钱妈妈叫钱秀亲近陆攸寧,她自己也有心同陆攸寧院子里的下人交好。

两人坐在一处,喝茶说话,热络的像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姐妹。

閒话说著说著便说到了院子里几个丫头小廝的嫁娶之事上,瞧见在一旁做针线的钱秀,孙妈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拍手笑著道:

“哎呦,老姐姐你可不知道,守砚小哥眼光可刁钻的很,我一连给他相看了三四个姑娘,就是没合他眼缘的。

阿秀姑娘不是也尚未婚配,我瞧著倒是与咱们守砚登对,不如晚上我便寻了守砚说道说道,若是这二人能成,那可真是一桩好姻缘呢。”

孙妈妈话音刚落,钱秀手里的针便直直戳进了大拇指的软肉里,疼的她没忍住惊呼一声。

钱妈妈即刻起身查看,见钱秀手指上浸出了豆大的血珠,心疼的一个劲儿的喊:

“怎么这么不仔细,十指连心,这疼可钻心。”

钱秀脸色有些不好看,显见是疼的狠了:“姑妈没事的,我进去擦些药就好了。”

钱妈妈忙拉著人起身,转向孙妈妈抱歉道:“妹子,这孩子毛手毛脚的,做个针线都能將手给扎伤了,我先带她进去擦药,咱们改日再敘话。”

这並不委婉的逐客令,却將孙妈妈要替钱秀和守砚保媒拉线的话完美的岔了过去。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步,孙妈妈也不好继续留下了。

等著她离开,钱秀眼圈红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姑妈,那守砚可是陆二哥身边的人,若是孙妈妈这话传出去,我还能嫁给陆二哥吗?”

钱妈妈也有些不高兴,照著一般家族,府中丫鬟小廝的婚配都是当家主母说了算,二郎这府中没个女主子,她又是二郎的奶妈妈,便没將其他人放在眼里。

完全没料到这孙氏会跑到她跟前来,要將钱秀许配给下人。

若是从前,守砚和阿秀的身份倒也相配,可她赶著这个时候带著阿秀进京,就是为了给她奔一个好前程来的。

跟了守砚,以后不还是伺候人的命,生了孩子不也还是奴才秧子,她何不直接求了二郎在京城找个身家清白的叫阿秀嫁过去当家做主。

好在刚刚阿秀反应快,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绝呢。

“不急,这几日你跟著我多在二爷面前露露脸,等著生辰宴结束,姑妈便替你求了二郎,只是你也得加把劲,儘快叫那孩子依赖你才行。

单凭著从前的主僕情分,姑母不能保证二爷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纳你进门,但届时若是那孩子能替你说句话,这件事才算是板上钉钉。”

钱秀有些迟疑:“可姑母,小少爷院子里的人好像都不喜欢我,尤其那个奶妈妈,看我的眼神像是藏著刀子,我要如何亲近小少爷啊。”

钱妈妈想了想:“別急,有姑母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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