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崇和陆景儼回来,秦氏立即挺直了腰杆,崔氏也悄悄的鬆了口气。
秦氏更是伸手將陆祈安推到陆崇跟前,指著他的眼睛同陆崇告状:“你瞧瞧,这都是你那好儿子生的小贱种乾的,陆崇我告诉你,若是我的安儿出了什么事,我要那小贱种赔命。”
这府里做主的人回来,对於秦氏一口一个小贱种,崔氏也不觉得如何了。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伯爷这个公爹在,不管这件事谁对谁错,最后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
陆时儼站在一边,张氏抱著陆攸寧藏在他身后,陆攸寧瞧著便宜老爹高大的仿佛能遮蔽一切风雨的背影,默默探出身子,在陆时儼背上蹭了蹭。
他觉得便宜老爹有些可怜,比他还可怜。
陆时儼没动也没回头去看,瞧著眼前父亲和嫡母兄长一家和乐的模样,他轻笑出声。
听到他笑了,秦氏转头,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巴掌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屋中陡然一静,秦氏捂著脸不可置信的转头,瞧见婆母脸上迅速浮现的五掌印,崔氏紧忙垂下头,躲到了陆景儼身后。
见到母亲被打,陆景儼皱眉不悦道:“爹,您这是干什么?”
秦氏回过神,哆嗦著嘴唇:“陆崇,你竟敢打我?”她和陆崇夫妻几十载,这还是陆崇头一次动手打她。
陆崇一张脸阴沉沉的,对著自己多年的髮妻说了一句:“我才要问你要干什么,你搅和散了秦家还不知收敛,如今还要害得祈安小小年纪前途尽毁吗?”
陆崇虽只是在朝中掛了个閒职,可这並不代表他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相反京城中绝大多数同他一般平日里只知享乐的勛贵比谁都知道如何保全自己,保全祖上几辈积攒来的財富。
唐大人虽只是个正八品的监察御史,但他身后站著的是整个大乾权力顶端的人,陆祈安今年才刚刚六岁,尚且是懵懂不知事的年岁,他做什么都是被身边没脑子的大人教坏了。
若这件事经了姓唐的手,那必定会写成档案留存在都察院,这样一来,將来不管是恩荫入仕还是科举入朝,祈安的都无路可走,只能做个富贵閒人。
可这蠢妇,为了自己一时痛快,竟全然不顾祈安的將来。
当著儿子媳妇,甚至是陆时儼这个庶子的面被陆崇扇了巴掌,秦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恨恨道:“我就知道,你心里就是忘不了钱氏那个贱人,如今终於装不下去了吧,为了她的儿子和孙子,你竟敢打我。”
听她又提起过去的事,这一次陆崇並没挥挥手算了,而是铁了心一般:“你既病了,那日后就待在春暉院好生养病,府內的事情就交给崔氏。
至於祈安,日后只需初一十五去给你祖母请安即可,祈安身边的乳母下人小廝通通打了板子发卖出去。
若是再叫我发现,有人敢攛掇著主子成日里不思读书,只是玩耍,直接乱棍打死。”
听到陆崇的安排,崔氏心下一喜,不光是她名正言顺得了管家权,更重要的是她早就看长子身边的丫鬟婆子不顺眼,却碍於婆母不好处置,如今倒是省了她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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