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位承恩伯夫人原来是这种性子的人吗,也难怪陆大人非要如此较真,要將他叫过来。
据他所知,陆大人的幼子昨日才过的一岁生辰,伯夫人对一个一岁幼儿尚且如此严厉,这陆大人也不知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朝著陆时儼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唐大人提步进了汀兰院。
汀兰院里,秦氏还不知道她刚刚的话都被监察御史听了去,还在一个劲儿的喋喋不休。
缓过了最初的疼痛,陆祈安也跟著嚷了起来:“祖母,那个病秧子竟然敢踢我,您一定要替我做主,我一定要打死他。”
秦氏心肝肉的一个劲儿的保证:“好好好,祖母的心肝,祖母一定替你做主。”
崔氏起初瞧见陆祈安的时候確实是心疼的厉害,可等大夫看过说祈安的眼睛没什么大碍的时候,崔氏就渐渐冷静了下来。
自己这个儿子被婆母娇惯的有多霸道她是知道的,而且松涛院那孩子才一岁,若不是安儿主动招惹,怎么可能发生衝突。
但这些话,崔氏不会当著秦氏这个婆母的面说,她狠狠瞪了一眼还跪在一旁的陆祈安的乳母和下人们,暗自下定决心,这次过后一定要將祈安身边的下人换一批,免得好好的孩子被这些个心术不正的给教坏了。
汀兰院里的下人终於发现了唐大人和陆时儼一行人,忙高声朝屋里稟报,秦氏听到陆时儼也来了,冷哼一声,戴了戒子的手重重拍在桌上:
“他倒是回来的快,我倒要看看,他今日要怎么给那小贱种脱罪。”
相比秦氏的怒火衝天,崔氏却是眼皮一跳,她没想到陆时儼的动作这么快,但此时此刻,无论今日是不是祈安先动手的,她都只能站在婆母这一边。
秦氏的全副身心都放在要为宝贝长孙討个公道这件事上,竟完全忽略了错步跟在陆时儼身后的唐大人。
经歷多次失败,秦氏也彻底放弃了扮演什么慈爱嫡母,面对陆时儼时,將对这个庶子的厌恶,憎恨暴露无疑。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叫她彻底失了理智,说话口不择言:“怎么,你是赶回来带著你那个小贱种给祈安赔罪的吗?”
陆攸寧扒著张氏的肩膀向屋內瞧去,看见青紫著一只眼,却还用另一只眼狠狠瞪著他的陆祈安时,无声又挑衅的衝著小破孩翻了个白眼,而后伸出小手指向陆祈安,嘴一瘪大声哭了起来。
张氏心疼的拍著他的后背,再一想到陆攸寧脚腕儿上被陆祈安拽出的青紫,自己也没忍住哭了,边哭边衝著陆时儼告状:
“二爷,您可得替三少爷做主,今儿天气不错,奴婢就想著带三少爷去花园走走。结果大少爷突然就冲了出来要抓咱们三少爷,那旁边可就是荷花池,奴婢怕三少爷被撞出个好歹紧忙將人抱了起来,结果大少爷直接拽住三少爷的脚腕就扯,您看给三少爷扯的。”
说著,张氏还將陆攸寧的脚腕抬起来给在场的眾人瞧。
难產的孩子,好吃好喝养了这几个月,终於褪了红黑瘦变得白白嫩嫩,因为白嫩显得脚腕上的青紫便格外可怖。
可想而知,下手的人对著一个一岁的孩子丝毫没有留手。
不说陆时儼瞧见这片青紫时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就是唐大人这个外人也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冷气,神色不明的瞧了被秦氏紧紧护在身后的陆祈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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