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妈妈私心里是想等陆攸寧过了生辰再请大夫来看,毕竟若是三少爷真的不会说话,那这有可能就是他过得最后一个高兴点的生辰;若三少爷真就应了那句贵人语迟,就更没必要这个时候就著急忙慌请大夫上门。
但这不是她 一个管事妈妈能做主的,孙妈妈最后还是去回稟了陆时儼。
陆时儼也是第一次为人父,对幼儿几时开口说话这种事並未多想,听孙妈妈说小少爷不愿开口说话也没怎么当回事,可等他抱著陆攸寧,伸手逗了半天非但没听到长子和往日一样啊啊出声,还不耐烦的趁他不备赏了他一巴掌后,陆时儼也有些慌了。
第二日
陆时儼便求了太子殿下,请了宫里那位最擅小儿科的御医上门。
这是周太医第二次来承恩伯府陆攸寧看诊,他对陆时儼这个幼子还是有些印象的,母体难產伤了根基的孩子不好养。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会看到一个孱弱的,病猫似得孩子,可等他瞧见被陆时儼抱在怀里,因为没睡醒一脸烦躁的小儿时惊讶的鬍子都抖了一下。
眼前的小儿瞧著虽不如户部尚书吴大人家的孙子壮实,但也绝称不上孱弱,也不知陆大人是如何养的,竟和几月前判若两娃。
陆攸寧这几日確实不大高兴,他本就因为长牙有些不舒坦,偏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喜欢教他喊爹,弄得他更烦了。
这会儿没睡醒又被便宜老爹折腾醒,陆攸寧烦躁的恨不得再给便宜老爹来一下。
周御医对陆攸寧是如何调养的十分感兴趣,他上了年纪,许是医者的缘故,身上有股子淡淡的药味,笑起来也很是平和慈祥,陆攸寧瞧著觉得舒坦,在对方来抓他手腕的时候乖乖配合没有拒绝。
號了脉,又哄著陆攸寧张嘴看了看喉咙,周御医便提著自己的药箱去了外间。
陆时儼將陆攸寧交给张氏,自己跟了出去。
“周御医,小儿可是有什么问题?”
周御医正提笔开药方,闻言笑著道:“陆大人放心,小公子养的好,必定能健康长大的。”
听周御医说陆攸寧必定能健康长大,陆时儼鬆了口气,转而又担忧道:“那这孩子说话的问题?”
明白做爹娘的心情,周御医安慰道:“他的喉咙和听力都没什么问题,如今还不开口说话,许是没到时候,陆大人不必过於担忧。”
有了周御医的担保,不光陆时儼吊著的一颗心放鬆了下来,就连张氏和孙妈妈几个也轻鬆了不少。
秦氏因为族学的事情受了打击,也是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她不想出门应酬,就一直对外说病著。
陆家的內务便还是交由崔氏主持,府里少了松涛院月例银子的事情她可以装傻充愣,但陆攸寧这个三少爷要过一岁生辰她却不好装傻说自己不知道。
眼看著日子就要到了,崔氏去找秦氏拿主意:“儿媳经验少,还是要请母亲示下,这松涛院三少爷过生辰是个什么章程?”
若说从前,提起松涛院秦氏还能勉强挤出几分虚偽的笑脸,那经过族学这事儿便是彻底连面子上的虚假都维持不下去了。
她恨恨道:“一个遭瘟的小崽子,生下来就剋死了亲娘,还有脸大张旗鼓的过生辰。小心招了阎王爷惦记,再带累了我的乖孙们。”
秦氏这几句话说的恶毒至极,崔氏本想著来秦氏这里拿个主意,不管秦氏做什么安排,反正她两头都不得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