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自然没有那个胆量跑去太子殿下面前说什么,只能憋著一肚子气挥挥手示意陆时儼赶紧滚蛋。
陆时儼利落的起身走人,留下陆崇一个坐在原地苦思对策。
陆时儼这里指望不上,但族老们那里还是要给个交待。
无奈,陆崇只能自己出马,费了老大功夫才请到几位在京中颇有名望的老先生们来自己府上给学子们授课。
老先生们虽有文采学识,但毕竟上了年纪,讲课脱离时下,对学子们帮助不大不说反倒是浪费时间。
没几日被陆景儼布置的十分清雅的学堂就閒置了,还害的承恩伯府这人算是丟了个彻底。
陆景儼懊恼不已,他和母亲这一遭非但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被陆氏全族刮目相看,还搭了不少银钱进去,毕竟为了充面子,他叫人採买的笔墨纸砚都是上品。
这件事对秦氏和陆景儼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秦氏还要面临秦家的压力,外面如今都传若不是她搅和,秦夫人那样大度的人怎么可能带著孩子们离家出走。
什么?你说是秦夫人太较真了?
若单单秦夫人也就罢了,可秦侍郎的长子一家甚至连那个最受宠的姨娘也跟著秦夫人出走了,这你要怎么解释?
秦氏受不了这个打击,又病倒了。
至於秦大夫人刘氏,如今已经带著孩子並姨娘赵氏坐上了前往江南的游船,她们这一趟行程不急,便决定好了乘船边走边游。
她的儿媳丽娘本就是从江南而来,对这一路的风景十分熟悉,自告奋勇安排一路上的吃喝住行。
虽还未彻底回春,但越是南下便越见水草丰美,秦夫人鬱郁的心情开阔不少。
当然最开心的还数秦五公子和秦大公子的几个孩子。
出生长在京城的富贵乡里,嫡母又不是那等小气苛责的,秦言自认见识不差。
可如今站在辽阔的运河之上,看著大乾的山山水水,秦言才算是真正明白了夫子那句:“读万卷书,不如先行万里路。”
至於年纪还小的孩子们就没有那么多感慨了,整日里一睡醒就跟著父亲在船上四处畅玩,闹哄哄的像是刚被放出笼子的小狗。
丽娘瞧著这一个个的皮猴子,愁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秦夫人安慰她:“到了江南刚好三月,进了书院就有人拘著他们了,如今且撒开手让玩去吧。”
事实上,秦大夫人这一趟出来,除了想要彻底给秦秉山一个狠狠的教训之外,就是奔著江南的紫阳书院来的。
江南多才俊,人杰地灵,孩子们在京城读不进去书,说不定换个地方换个环境就能开窍了呢。
承恩伯府
陆时儼晚间下朝回来,陆信正带著下人將那块陆景儼专门请人定製的族学牌匾拿下来。瞧著之前披红掛彩的烫金牌匾如今灰扑扑的隨意被丟弃在地上,守砚还有些唏嘘,和怀砚嘀咕,看来有时候真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不然害人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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