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发现不对劲,是在夜梟开始追求她的第五天。
那天下午她临时取消了一个会,提前从公司回了庄园。路过书房的时候,门虚掩著,她听见夜梟在里面打电话。她本来没想偷听,但有一句话飘进了她耳朵里——“推到明天上午,今天下午我有事。”
她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夜梟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几份文件,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听对面说了几句,然后说了一句“让她等”,就把电话掛了。他放下手机,拿起笔继续看文件,翻了两页,又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沈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他发来的:“今天下午我去接你,想吃什么。”
她站在门外,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又看了看书房里那个正在翻文件的背影。他昨晚几点睡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几天他每天早上都在她起床之前就已经出门了,晚上陪她吃完饭又回书房处理事情。她以为他只是正常的忙碌,但现在看来,他把工作时间压缩得像一块被拧乾的海绵,只为了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她公司门口。而她记得他这几天推掉的电话,每一个都是公司那边的重要事务。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轻轻推开门。夜梟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她,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怎么回来了?”
“会议取消了。”沈鳶走到书桌前,绕到他旁边。他桌上摊著三份文件,有两份是东南亚那边的急件,標著红色的“紧急”章。她在他椅子扶手上坐下,看著他,“老公,你在忙什么。”
“没什么。”
“你刚才推了一个会议。那个会议是缅甸那批货的交接谈判,你之前说必须亲自盯著。”
夜梟靠在椅背上。她没有说“我在门外听到了”,但她问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
“那个可以推到明天。”
“那前天你推掉的是谁的视频?”
“阿阎那边的例行匯报。”
“再前天呢?”
夜梟没有说话。沈鳶伸出手,把他桌上一份文件翻过来看了看,是公司的季度財报。她想起这几天他总是在她睡了之后还要去书房处理公司的事,白天她没醒他就出门了,而下午还能准时出现在她公司门口。
“梟爷,你追求我的这五天,一共陪了我五天下午。”她把文件放回去,“但这五天里你推掉了至少三个会、两个视频匯报,还有一个敏伦的饭局。你这五天的工作时间比平时少了將近一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但其实我都知道。”
“沈鳶——”
“你追我,我很开心。每一天都很开心。那束花、那条手炼、那家旋转餐厅、你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但我不想让你为了追我把正事都耽误了。”她看著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所以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的追求成功了。我答应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每天拼命压缩时间赶进度,也不用把敏伦的饭局推到下周了。”
夜梟看著她。她坐在椅子扶手上,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髮从耳后滑下来,表情认真而温柔。他记得那天她在旋转餐厅里说“我还想让你继续追”,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像一个討价还价成功的谈判高手。但现在她说“我答应你了”,语气和那天一样篤定,却多了一层他熟悉的东西——她在替他考虑。她看到了他的疲惫,看到了他推掉的会议和压缩的时间,看到了他在追求和事业之间来回奔波的狼狈。她没有继续享受被追求的过程,因为她捨不得他太累。
“你確定?”他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