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拿起手机查看最近的航班。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手指划过几条航线信息——最早一班是明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她没犹豫,直接点了购票,付款,出票,一气呵成。订完机票她又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说要请几天假。助理在电话那头顿了顿,问她需不需要安排其他同事临时接手她手头的项目,她说不必,就几天,很快就回来。助理没再多问,应了一声“好的沈总”,便掛了线。
她放下手机,从衣柜深处拖出那只银色登机箱。箱子不大,拎在手里轻飘飘的,她打开箱子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往里放——几件换洗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雷蕾送的那个香囊;还有给大家带的礼物。
收拾完她坐在床边,看著地上那只敞开的箱子,忽然笑了。
她想起第一次去庄园的时候。那天她什么都没有带,像一个仓皇出逃的难民。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收拾好行李,满心雀跃,像是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她要回到那个有他的地方——有庄园的落日,有他低沉的嗓音,有他叫她名字时微微上扬的尾音。那个地方已经不是噩梦了,是她心之所向。
“鳶儿?”沈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鳶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沈母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房间里摊开的行李箱。她愣住了,眼睛盯著那只银色的箱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你……你要去哪儿?”
沈鳶看著母亲,犹豫了一下。不是说辞还没想好,是看著母亲那张脸,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她还是说了:“妈,我要回去一趟。”
沈母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问“回去哪里”。她知道。沈鳶拉住母亲的手说很快回来,就几天。沈母看著她,眼眶红了,但没有拦她。“你爸那边……我帮你说。””
沈鳶摇头。“不用。我自己去跟他说。”
沈父在书房里。门缝下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沈鳶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她推门进去,沈父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握著一支钢笔,面前摊著一份不知道什么內容的文件。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爸,我要出去几天。”沈鳶站在书桌前,离桌沿半步远,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去哪儿?”沈父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滑动。
“回东南亚。”
沈父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笔尖又动了,继续在纸上写著什么。“去见他?”
“嗯。”沈鳶看著父亲花白的头髮,看著他握著笔的手指——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她的眼眶突然有些酸。“爸,我知道您不同意。但我放不下她,我不能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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