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四哥!我有法子了!”

萧景辰一脸兴味地掀帘进来,往圈椅上一瘫,二郎腿翘得老高,目光在萧景渊脸上打了个转,当即笑出了声:

“四哥,谢相这补膳也太见效了,你气色瞧著竟丰润不少,脸都圆了一圈。”

萧景渊脸登时黑了半截:“都是你这混帐害的,朕还没找你算帐,你倒敢上门来。”

萧景辰討饶似的拱拱手:“四哥息怒息怒,我也是一片好心,况且我不也跟著吃了掛落,挨了谢相一顿好训嘛。”

萧景渊没好气地斜他一眼:“挨得轻了。”

萧景辰嘿嘿笑了两声,往前凑了凑,神色正经了些:“说真的四哥,我今儿可不是来找骂的。我知道你这阵子被药膳折腾得够呛,特意给你带了个好消息,保管能让你从这鸡餚苦海里脱身。”

他卖关子似的顿了顿,见萧景渊果然抬眼望过来,才压著嗓子神神秘秘道:“四哥,你忘了?再过几日,便是谢相生辰了!”

萧景渊猛地愣住。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跟鸡餚斗智斗勇,竟把日子忘得一乾二净。

“今日腊月十几了?”

“十六。”

萧景渊心里咯噔一下。谢清澜生辰是腊月十九,满打满算只剩三日筹备了。

转念又起疑,这日子,他还是前世偶然从裴玉凝口中听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满朝都传遍了!”萧景辰撇撇嘴,“想来是韩崢那帮人嘴碎漏出去的。如今六部官员都在私底下打听谢相喜好,赶著备礼贺寿呢。前儿还有人找到我府上打听,我这才知道这茬。”

他眼睛发亮,往前凑了凑:“四哥,这可是天赐良机!你给谢相好好操办一场生辰宴,把人哄高兴了,他一鬆口,你这鸡餚之苦不就到头了?”

萧景渊斜睨他,嗤了一声:“哦?你又有什么餿主意?”

“哪能是餿主意!”萧景辰一拍大腿,“我早替你想好了!”

他往案边一凑,掰著指头数得头头是道:“咱们把御花园的戏台挪到听雪轩,请京城最红的玉茗班,连唱三天三夜的大戏!再从午门到听雪轩一路铺红毡,两旁掛满羊角琉璃灯,十里宫道灯火通明,保管气派!再摆上百八十桌流水席,满朝文武都来贺寿,让全天下都知道谢相排面——”

“排面个屁。”萧景渊打断他,端起热茶抿了一口,“你当是纳后迎亲呢?还十里红毡流水席。清澜是什么性子?素爱清净,麵皮又薄,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折腾,他不打断你的腿算你跑得快。”

萧景辰不服气:“那怎么了?四哥登基这些年,自己生辰都没大操大办过,如今谢相头一回在宫里正经过生辰,当然要风光些!再者说,四哥你这么疼他,怎好叫他受委屈?”

一旁侍立的高安忍不住躬身插话:“睿王殿下有所不知,谢大人素来深居简出,最厌繁闹。依奴才愚见,不必大操大办,备些合心意的物件,反倒更合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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