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打了他便不能打朕了
次日天光破晓,谢清澜醒时身侧已空了半边。他撑著酸软的腰坐起身,刚掀开帐幔,便见萧景渊靠坐在矮几旁,手里又捧著那本《枕中秘戏》,看得津津有味。
“你、你怎么又看这个!”谢清澜气结,“你昨日不是答应我不看了吗?”
“嗯?朕何时说过?”萧景渊抬眼,一脸理直气壮,“朕只答应了不欺负你。”
“这里头好些姿势,朕瞧著都妥当,回头一一试过,保管你舒坦。”
“骗子!无赖!不要脸!”谢清澜掀被下床,赤著脚便要去夺,“臣现在便拿去烧了!”
“別別別!”萧景渊连忙把书往身后藏,身子往后缩了缩,“这是景辰的珍藏,他说这是外头买不到的孤本,烧了他该哭了。”
“那就让他来听雪轩哭。”谢清澜冷笑一声,“他便是不哭,臣也能把他打哭。”
“打了他,便不能打朕了。”萧景渊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腕,一副討饶的模样。
这人一身蛮力,谢清澜又怕硬抢扯到他臟腑,便暂时放弃了爭抢,打算另寻他法。
萧景渊本就厚顏无耻,若再学了这些混帐花样,自己日后哪还有好日子过?这书,非烧不可。
是日夜半,月上中天。
谢清澜听著身侧人呼吸沉定,料想他已睡熟,便躡手躡脚地爬起来,屏气敛声伸手到他枕下摸索。指尖触到熟悉的靛蓝封皮时,他心头一喜,捏著书角轻轻抽了出来。
他赤著脚踩在厚毯上,踮著脚走到殿角的炭火火盆边,指尖捏著书封,抬手便要丟进去。
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谢清澜嚇了一跳,回头便撞进萧景渊带笑的眼底。这人不知何时醒的,连脚步声都没有,手上稍一用力便將书夺了回去,反手塞进自己衣襟最里层,还抬手拍了拍胸口,一脸“有本事便来掏”的无赖相。
“半夜三更不睡觉,偷朕的书做什么?”
谢清澜偷书被抓现行,脸颊发烫,却冷声道:“烧了这淫书,省得你学坏。”
“那可不行。”萧景渊摇摇头,伸手將人打横抱起来往榻边走,“这可是景辰的宝贝,烧了,回头他赖上朕,对著朕撒泼打滚怎么办?”
谢清澜被他塞回被窝里,眼睁睁看著那人把书压回枕下,还特意往里边挪了挪,摆明了严防死守。
折腾这半宿,那本《枕中秘戏》,终究是没能烧成。
但书没烧成,这笔帐却不能不算。萧景渊与萧景辰兄弟俩,终究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没过几日,萧景辰便被一道口諭传进宫,美其名曰“陪谢相演武切磋”。
校场上,谢清澜提著未出鞘的归澜剑,身法翩若惊鸿,剑剑都往肉厚的地方招呼,打得萧景辰上躥下跳,躲无可躲,不过半柱香功夫,便满身青紫,瘫在地上討饶。
萧景渊抱臂站在一旁瞧热闹,还时不时拍手叫好,笑得畅快。
没等他笑完,谢清澜收了剑,回头瞥他一眼,伸手便拽著他的手腕往听雪轩走。
进了殿內,萧景渊才看见八仙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当归黄芪乌鸡汤、红枣枸杞燉老母鸡、桂圆栗子烧鸡、阿胶红枣蒸鸡、黑豆核桃燉乌鸡,四菜一汤,样样不离鸡,热气腾腾,油光鋥亮。
谢清澜鬆开手,面无表情地往桌边一站,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道:“这些,是臣特地吩咐御膳房为陛下准备的补膳,陛下必须吃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景渊瞬间发绿的脸,又缓缓补充道:“以、后、臣、日、日、为、陛、下、准、备。”
萧景渊望著满桌鸡餚,想起从前被鸡汤支配的恐惧,登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就不该接萧景辰那本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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