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娘希匹!郑朝山是叛徒!
那人被盖著绿色的手术布,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腹部一块区域,已经备好了皮,消毒过,泛著碘酒的顏色。
郑朝山走到手术台边,目光落在那块裸露的皮肤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部长,怎么看不到病人的脸?”
左向东正在戴手套,头也没抬:
“毕竟是做记录的嘛,这位自愿將肾臟捐出来的同志,並不想让人知道得那么多。做好事不留名,咱们要尊重病友。”
他把手套的橡胶边翻好,活动了一下手指,走到手术台对面,目光落在郑朝山身上,
“好了,先开始吧,郑医生,你来开刀。”
郑朝山人麻了。
他脑子里“嗡”了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不是说治病吗?
这怎么变成了捐肾?
他想起之前的病理资料,左向东通过吴爽给的,说是“急性肾衰竭,需要切除坏死组织,以备后续移植”。
他以为是切除病灶,不是什么复杂的大手术。
可左向东现在说的是——捐肾。
供体?谁供?给谁供?
郑朝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脑子里飞速地转——如果是捐肾,那这个被蒙著脸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自愿捐肾?
左向东为什么要安排这场手术,还请了记者?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他脑子里缠成一团。
但他来不及细想了。
左向东就站在他对面,隔著手术台,那双眼睛透过口罩上方露出的缝隙看著他,目光平静,像潭死水。
郑朝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伸向托盘里的手术刀。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刀柄时,他的手指稳了下来。
不管了。
都到了这份上,干中学吧。
.....
第二天晚上,东南沿海某海岛。
毛公馆灯火通明。
毛大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摞电译纸,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十几个烟屁股。
谷正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色阴沉如水。
他手里捏著一份报纸——香江那边刚到的医学刊物。
毛大凤没接那份报纸,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腹前,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吊灯,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曹院长呢?”
“在门口等了一下午了,”谷正武说,“他说他要举报高完。”
“让他进来。”
曹变蛟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攥著一份报纸,整个人怒气冲冲的,脸涨得通红。
他把报纸往毛大凤桌上一拍,声音大得像炸雷:
“娘希匹!郑朝山是叛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