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的產量在他离开的半个月里略有提升,从每天二十升涨到了二十二升左右。温泉池的水温稳定,周围的药草长势喜人。东北带回来的古籍和文物静静地躺在藏宝阁区域,散发著淡淡的能量波动。

最深处的那堆黄金在柔和的光线下闪著温润的光泽。三千公斤黄金,两万公斤白银,还有那些青铜鼎、玉器、敦煌遗书。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每一件都等著合適的时机重见天日。

“文物能量在缓慢释放。”何雨柱睁开眼睛,“空间在自动吸收,虽然速度很慢,但日积月累下来,升级是迟早的事。”

任盈盈点点头:“那枚铁牌呢?”

何雨柱从竹屋的抽屉里取出那枚刻有”刀”字的铁牌。铁牌入手冰凉,內息注入后有一丝微弱的共鸣,和玉佩的能量有些相似,但更加晦涩难懂。

“还是老样子。”他把铁牌放回去,“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揭晓。”

但最大的变化,是何雨柱自己。

他能感觉到,抱丹境的內息比半个月前更加凝实了。战场上的生死经歷,像是一把锤子,把他的內息锤炼得更加精纯。丹田中的气旋旋转得更加沉稳,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元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我变强了。”何雨柱睁开眼睛,“不是境界上的提升,是心性上的。”

任盈盈看著他,目光中带著欣慰:“你本来就很强。”

“以前是靠金手指。”何雨柱说,“现在是靠自己。”

他走到灵泉边,蹲下来,用手捧起一捧泉水。泉水清澈见底,水面倒映著他的脸。

那张脸和半个月前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变了。更深沉,更坚定。

“盈盈,”他忽然说,“咱们在朝鲜走过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记得。”任盈盈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这是他在丹东时从一个测绘兵手里要来的朝鲜地图,比例尺不大,但地形標註得很清楚。

他把地图摊在竹屋前的石台上,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支铅笔。

“咱们从丹东过江,先到的新义州,然后走山路到后方营地。”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营地在这儿,被轰炸的地方在这儿。”

他又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小圈。

“送伤员去的后方医院在这儿。”第三个圈。

“这是咱们走过的主要路线。”何雨柱说。

任盈盈看著他画的圈,忽然问:“为什么画圈?”

何雨柱沉默片刻。

“因为以后还要回来。”他说。

这句话不是隨口说的。他有一种预感,朝鲜这片土地,他还会有交集。那三个圈標记的地方,也许以后会有新的故事发生。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她只是伸出手,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不同的位置。

“这三个地方,”她说,“我过江的时候路过。一个废弃的金矿,一个山洞,一个日本人留下的碉堡。都藏得很隱蔽,普通人发现不了。”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然后在她说的地方画了三个更小的圈。

六个圈,分布在朝鲜北部的山脉之间,像是六颗藏在地图上的种子。

“留著。”何雨柱把地图折好,收进空间的一个竹筒里,“以后用得上。”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用,但何雨柱做事一向有个原则:有用的东西,先收著。

任盈盈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出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何雨柱点点头,最后环顾了一圈空间。

灵泉、竹屋、沃土、宝藏、温泉、药草、古籍,还有刚刚整理好的朝鲜地图。这些东西,构成了他在这个时代最大的底牌。

有了它们,他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去轧钢厂报到。

临走前,任盈盈帮他整理衣领,低声说:“小心点。”

何雨柱笑了笑:“放心,一群厂里的跳樑小丑,比美国飞机好对付。”

他骑上车,沿著胡同往轧钢厂的方向去。路上的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泥地有点湿滑。街边的早点摊子冒著热气,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

何雨柱在厂门口下了车,推著自行车往里走。

门卫老张看见他,热情地打招呼:“何副主任!回来了?”

“回来了。”何雨柱笑著递过去一支烟,“这几天厂里有事吗?”

老张接过烟,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採购科的老王这几天蹦得挺高,听说您在朝鲜立了功,脸都绿了。”

何雨柱眉毛一挑。

老王。採购科科长,比他高半级。从第一天起就看他不顺眼。

“还有,”老张凑得更近了,“李副厂长这几天问您好几回了,说您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何雨柱点点头:“谢了,老张。”

他把自行车停在车棚,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办公楼走去。

阳光照在轧钢厂的高大烟囱上,白烟裊裊升起,在蓝天上散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朝鲜的仗打完了,四合院的仗才刚开始。

他摸了摸內衣口袋里的嘉奖令,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看看谁玩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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