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衝上来的是个使铁棍的壮汉。

铁棍挟著风声,劈头砸下。

林衍不闪不避。

铁棍结结实实砸在他头顶。

“当”的一声闷响,壮汉感觉自己砸中的不是人头,而是一块生铁。

虎口剧震,铁棍差点脱手。

他愕然抬头,正对上林衍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痛楚,没有愤怒,甚至连杀意都没有,只有一种漠然。

像是屠夫看著待宰的牲畜。

柴刀落下。

血光迸现。

壮汉捂著喉咙仰面倒下,指缝间涌出的血在火光下变成黑色。

林衍没有看他,转身迎向下一个。

他的动作很简单,简单到任何人都能看清。

但看清是一回事,躲开是另一回事。

他的刀不快,力量也不算大,但每一刀都落在最致命的地方,仿佛算计了千百遍。

更重要的是,他不闪避。

刀砍在他身上,只破衣衫,剑刺在他胸前,只留白印。

而他的柴刀每一次递出,都带回一抹血光。

眨眼之间,地上已躺下七八人。

剩下的人开始后退,眼神里的凶光慢慢变成恐惧。

“横练?!”

赵天彪瞳孔收缩,忽然暴喝一声,整个人如豹子般扑出。

宽背刀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直斩林衍脖颈。

这一刀快得惊人,重得骇人。

刀锋未至,刀风已割得空气发出嘶响。

林衍提刀迎上。

两刀交击,柴刀喀地断成两截。

宽背刀余势不衰,砍在林衍肩头,衣帛碎裂,皮肉上却只留下一道白印,连血都没出。

赵天彪心中一凛,正欲抽刀再斩,林衍的拳已到。

这一拳正正砸在他胸口,发出沉闷的响。

赵天彪闷哼一声,蹬蹬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绕过了林衍,扑向牛车。

是飞虎帮的一个漏网之鱼,不知何时摸到了车后,脸上带著狞笑,挥刀便朝刘夫人砍去。

刘夫人抱著襁褓,拼命往角落里缩。

她的嘴唇已咬出血来,眼睛瞪得极大,却没有叫出声。

她怕惊醒了怀里的孩子。

刀锋落下的一剎那,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本能地扭过身,用背护住儿子。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很用力,也很稳,像一把铁钳將她整个人从车棚里捞了出来。

她跌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著乾草和皂角的气味。

偷袭者的刀砍在了那人的后背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却未能入肉。

刘夫人抬起头,借著月光,看见了林衍的下頜。

刀削一样的线条,绷得很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子正紧紧贴在他怀里,腰肢被他箍著,胸口压著他的胸膛。

那件宽大的孝服在挤压之下,再也掩不住底下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像被火烧过。

心跳得又急又重,快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自怀上孩子起,她就再未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

那些被深埋的、被遗忘的东西,此刻像被凿开的泉眼,猛地涌了上来。

脑子里冒出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她不敢想,却又止不住地想,羞得连脚趾都蜷紧了。

但那个怀抱只停留了一瞬。

一瞬之后,林衍已放开她,转身一拳將偷袭者打飞出去。

拳力之重,让那人飞出一丈多远,撞在树干上,软软滑落。

刘夫人踉蹌了一下,扶住车壁,大口喘著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