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石器时代,早期陶器均为露天堆烧,或称平地堆烧法。

也就是使用燃料直接加热器物,不存在封闭的空间。

即便是20世纪末,海南黎族仍有部分地区在使用这一方法,並於2006年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產名录。

而泥胚阴乾的天数,並无固定之说,小件两三天,大件五七天甚至十余天,只要达到了可以烧制的程度,都可以开干!

坑烧法稍微有改进,但同样也悠久,有数千年歷史。在现代社会,比如幼儿园或小学非遗文化游学、一些瓷器烧制夏令营、学校跨学科实践活动以及乡村艺术季中,常组织参与者体验坑烧。

坑烧“开窑”的时候,有时候会形成绚丽且不確定的视觉色彩。

杨烈在炉膛底部薄薄铺上一层引火物,为乾燥的松针、揉碎的樺树皮、砍成小段的稀碎松枝,还有前几天特意晒乾的苔蘚。

隨后將一些小石头摆进去,作为支点,並將阴乾的泥胚放在上面,確保稳固。

差不多每三个小石头(呈三角形),托起一个泥胚。

泥胚与石头的接触面小,基本上是悬空的,这样能让火焰均匀地舔舐底部和四周。

当然,由於与石头接触,那三个接触的点(或者称为小面)肯定与周边有差异,但是,这只是陶器而不是瓷器,没那么讲究。

即便是瓷器,也只有汝瓷才会反覆烧制,通过芝麻支钉、补釉等步骤,让“印跡”消失。因此,汝瓷的成本也远比普通瓷器要高。

“点火!”一切就绪之后,杨烈掏出打火棒,“嚓嚓”几下,火星精准地落入引火物中。

乾燥的松针和樺树皮立刻贪婪地吮吸著火星,腾起一缕青烟,隨即“噗”地一声,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起来。

杨烈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窑工,不疾不徐地添加细小的枯枝,控制著火势由小到大。

火舌温柔地包裹著泥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残留的水分正在被驱赶。

杨烈半蹲在窑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火焰的顏色和泥胚的状態,不时用一根长木棍轻轻拨动柴火,调整进风,確保窑內温度均匀上升。

“氧化焰阶段,火力要猛,温度要稳。”

火焰从橘红渐渐转为明亮的黄色,窑內的温度迅速攀升。泥胚在高温的烘烤下,顏色由灰白慢慢变得深沉,表面甚至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类似金属的光泽。

时间一点点流逝,当火焰呈现出纯净无烟的亮白色,温度达到顶峰时,杨烈知道,关键的高温烧结期到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添加了几块更粗壮的硬木,让火焰持续稳定地燃烧。

这是一个细致活,杨烈相当有耐心。

大约烧制了两个多小时后,杨烈对著摄像机打了个招呼:“应该可以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扒拉出来,得等它们自然冷却!”

“有些会採用植物汁液淬火,我这里就免了。能用就行,也不要求太完美。”

反正,杨烈也就是烧制一下,整个活儿,好让人气更增一些,另外就是,在荒野里临时用用,等节目结束,也不会大老远带回去。

日头渐渐西斜,將林梢染成一片金黄。杨烈估摸著窑温降得差不多了,才用木棍小心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灰烬和未燃尽的炭块。

当第一件物品,那个带盖的陶罐露出真容时,杨烈的眼睛瞬间亮了!

“兄弟们,不错,非常不错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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