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下之士,咸屈滯以待明主察其冤。今陛下开恩路,简拔贤才——”

他將筷子轻轻搁在筷架上,直起腰来,语气愈发恭顺,“海內贤俊闻之,必皆踊跃欢呼,襁负而至矣!”

刘宏听著曹节的奉承,心中越想越是得意,眉开眼笑。

他靠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节拍,脑子里已经把那些“襁负而至”的群贤安排到了各个要紧的位置上。那些整天骂他的老臣统统被赶回家养老,新的贤臣们个个忠心耿耿、能力卓绝,朝堂上下气象一新!

“曹公忠心体国、毫无媢嫉之心,真乃社稷之臣,国之栋樑也!”他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然后他又在心里细细咀嚼了一番曹节方才的话,越想越觉得可行,眼中的兴奋之色愈发浓烈,几乎要放出光来,“此议至当,有补社稷,朕意便以此为国之恆策也!”

曹节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

夸过头了。

他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

仅仅一瞬,快得几乎无法察觉,隨即恢復如常。但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发凉,中衣贴在脊樑上,凉意顺著脊椎一路往上爬。

这种事情又怎么能放在朝堂上公开议论呢?

更不要说定为国策了。

若是张奐那老匹夫听到了风声,怕是当场便要持剑衝进宫里来追杀他。

他连忙將腰躬得更低了些,面上重新堆起那副熟悉的笑意,只是这一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隱隱约约的紧张。

“陛下——”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劝諫意味。

“今朝堂之上,群小势盛。除胡太傅与张中郎堪称社稷之臣,余者皆国蠹也。张中郎昔年於竇、陈之事虽算有功,然今亦为群小所蔽,昏聵不明矣。陛下势孤力弱,未可妄动。”

曹节將声音压得极低。

“不如待段公凯还。段公与张奐相比,威名更胜一筹。到那时,攻守之势异也!”

刘宏闻言,面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盯著曹节看了片刻,眼神中的兴奋一点一点地冷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不甘心。他冷哼一声,一拳砸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惜哉!”

他的声音拔高了,带著一股子被压抑的怒气和委屈,“想我高祖、光武,皆起自布衣而定四海,何其雄也!朕今贵为天子,股肱之臣献谋国之良策,乃为群小所掣,不得立行——”

“岂朕为天子,独不获天眷耶?”他越说越气,说到最后,语调中竟带上了一丝孩子气的委屈。

曹节见状,心中微嘆。

他知道自己方才把话捧得太高了,让这位少年天子飘飘然起来,现在又不得不亲手把他拉回地面。但这事急不得,一急就要出乱子。

“陛下何至自隳若是?”

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著一种老者特有的抚慰力道。

“《易》云:『来之坎坎,险且枕。』今事多艰阻,朝中贤者少而碌碌者眾。不若暂且安坐,待其自变。老奴虽微,昧死以諫陛下——”

他微微直起腰来,目光恳切地望著刘宏,一字一顿地说道:“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躁也。”

真诚的问大家一个问题。

人物塑造的怎么样?

说实话,我觉得我的人物塑造的不错!

一个人都不评论吗?

求求了,大家给点评论,夸也好,骂也罢,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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