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剩下马灯嘶嘶的响声和光头壮汉若有若无的呻吟。老烟枪坐回椅子上,重新点著了铜烟枪,深深吸了一口。白烟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光头壮汉捂著手腕从地上爬起来,疼得满头是汗。他凑到老烟枪身边,压低声音。

“把头,我带几个枪手追上去,在林子里做了他。一千五还是咱们的。”

老烟枪把烟枪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他一眼。

“你打得过他?”

光头壮汉看了看自己碎成渣的手腕,又看了看樑柱上那柄还在颤的斧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这人身手不是练家子能比的。而且被偷猎的盯上了还活著走到鬼市,偷猎那帮人手里有五六式。”

他重新叼起烟枪。

“此人不可为敌。”

仓库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马灯嘶嘶地烧著,光头壮汉还抱著碎成渣的手腕蹲在墙角,疼得满头是汗。几个打手站在原地不敢动,斧头柄还攥在手里,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拿著。

老烟枪坐在椅子上,慢慢抽完了一锅沉香木,把菸灰磕在桌沿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光头壮汉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蠢货。”

光头壮汉被打得脑袋歪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不敢吭声。

老烟枪转过身,走到桌边,手指点著虎皮。

“你看看这张皮子。除了眼眶上那一刀,全身上下没有第二个伤口。四百多斤的东北虎,长白山坐地炮,牙有拇指粗,爪子能拍碎石板。他用刀捅的。”

他的手指移到虎皮腹部。

“这一刀从肚皮捅进去,角度往上,直取心臟。乾净利落。说明什么?说明这人是正面硬扛老虎,等老虎扑到面前了才出刀。你们谁敢?谁敢站在老虎面前等它扑过来再动手?”

没有人回答。光头壮汉捂著脸,头低得更深了。

“近身肉搏磨死一头四百多斤的东北虎,身上只受了点皮外伤。被七个人五条枪追了半夜,进了我的门,被你们围住,斧头劈到后脑勺了,眼皮都不眨一下。反手就废了你一只手。从头到尾,慌过吗?怕过吗?”

老烟枪把烟枪往桌上重重一磕。

“这种人你也敢追?也敢动?你他娘的嫌命长?”

光头壮汉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把头,我……”

“你什么你。刚才要是真把他惹急了,这屋里几个人够他杀的?打死你们几个,再打死我,他照样能走出去。你信不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